苦涩的药片一路穿肠而过,眼前出现了走马灯似的片段。
三年前我为了能怀上周晏承的孩子,无数次试管把我扎成了刺猬。
万幸的是,我怀胎十月的孩子终于能够落地。
周晏承跪在产房外日夜祈祷,保佑我们母子平安。
可迎接我的并不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是无尽的寒冬。
我听不得孩子的哭声,成了给孩子喂奶都手抖的失败母亲。
周晏承一遍又一遍的抱着我说:“没关系,没关系,还有我……”
可后来我才发现,他把戒掉多年的烟又捡了回来,凌晨坐在阳台里偷偷地抽。
我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意外刷到白薇薇忘记屏蔽我的朋友圈。
点开的瞬间,迎面传来男女粗重的喘息声。
周晏承精壮的脊背正对着镜头,与白薇薇十指相扣。
“她一次次闹**,我实在是太累了。”
“薇薇,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真正让我放松。”
我咬着指甲,唇边全都是血。
我想起上一次周晏承把我强行压在身底下,一遍遍叫着“慧慧”。
但如今听来,更像是视频里的“薇薇”。
原来他情到深处喊的名字一直都是闺蜜的名字。
铺天盖地的情绪袭来,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消息框突然弹出姐姐的消息。
“你应该看见薇薇发的朋友圈了吧?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但你不知道,他们第一次**,就是妈妈去世的那一天。”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那天我陪着你给妈妈出殡,周晏承和薇薇打电话说突然来不了,其实他们当时就在一起。”
“你居然还以为薇薇替你感到悲伤哭得不能自己。”
巨大的荒谬感朝我撞了过来。
原来在我痛不欲生的时刻,我最信任和依赖的两个人正在抵死缠绵。
而我的姐姐,却若无其事地陪我守灵。
哗啦一声,救命的抗抑郁药片撒了一地。
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痛恨这个世界。
只听见自己的声音挤出喉咙,沙哑道:“我会给他们让位。”
我行尸走肉般来到民政局,递出***件。
“你好,我想预约离婚手续。”
可工作人员反复确认,严肃皱起眉:
“您没有搞错吧?您的婚姻状态显示未婚。”
“您所说的周晏承先生,他的合法配偶是白薇薇女士,不是您。”
我瞬间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我和周晏承明明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我跌跌撞撞跑回家,在电脑里翻出了三年前的监控录像视频。
画面里,白薇薇满眼心疼地看着周晏承。
“陈慧琳成为不了一个好妻子、好妈妈,这对你和孩子来说太不公平了。”
“以后我来照顾你们,但在那之前,我总应该有个名分。”
我的指甲嵌入掌心,屏住呼吸等待着下文。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足足三分钟那么久,只听见周晏承温柔又足够**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
“孩子的抚养权转到我们两个的名下。”
“我马上和你领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