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都怪你!要不是你,音音不会怪我,不会不理我,更不会跟我绝交。”
“我和你一样,都把音音错过了。”
说出这些话时,她心里泛着疼,可看见他面露痛苦,神色憔悴,心里的郁气总算稍稍平复了。
周秉辰听清了这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对自己的嘲弄。
眼底蒙上浓重的愧色,目光黯淡下来,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9
再次见到周秉辰时,是医院的电话。
他因为急性酒精中毒住进了ICU,紧急***是我。
我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也不想让他死在异国他乡。
我不能替他签**的字,也不想。
我替他交了费,给他焦急找寻儿子的父母打了电话。
做到这些,我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
年过半百的父母风尘仆仆的来到了ICU门口,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可惜还是晚了些。
周秉辰活过来了。
但造成了不可逆的肾损伤,终生不能进行重体力劳动,甚至连跑步都很费力。
医生摇摇头,说:“要是早来五分钟,也不至于这样。”
周秉辰的母亲悲痛欲绝,不容分说的指责我。
“你为什么不给他签字?他是为了追你才来的啊。”
他的父亲眼里划过一丝悲痛。
“小音根本没跟儿子领证,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怪不了任何人。”
我站在角落,没什么情绪。
我和他恋爱十年,提起婚姻这个话题时,他总说再等一等。
我一直以为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事业蒸蒸日上的同时。
换来的是。
感情也愈来愈浅。
感情原来是消耗品。
只是我们现在才明白。
麻药劲过了,周秉辰眼里划过一丝茫然。
听到医生向他说完注意事项后,他张开口朝我说了第一句话。
“要是我们早点结婚,就好了。”
我语气很平静,像是在看陌生人。
“说这话,已经没意义了。”
他眼中的亮光骤然熄灭,只剩下一片沉沉死寂。
10
两年后,我跟廖亦深去了**拍摄大象的迁徙。
为了捕捉它们的动态,我和廖亦深已经三天不眠不休,连饭都来不及吃几口。
我捏碎了手里的压缩饼干,恶恨恨的朝廖亦深说。
“说好的拍完上一单有大餐等着我呢?就这?”
廖亦深好笑的看向我。
“不是你说,要来看看我曾经救助的小象吗?”
“他们的栖息地就在这附近。象群有超忆症,或许它还能认识我。”
为了寻找更安全、更舒适的栖息地,象群的迁徙惊天动地。
小象慢慢拨开树丛,向着我们的方向靠近,眼神温顺纯真,没有丝毫敌意。
廖亦深缓缓站了起来,跟小象彼此相望。
它甩了甩长长的鼻子,轻轻转身离开,汇入象群的大部队。
象群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着适合自己的栖息地。
人也一样。
旱季来了就走,雨季来了就回。
它们不念旧,不赌气。
不在同一片枯掉的草原上等一场不回来的雨。
可人比大象笨一点。
大象走错了,转身就走了。
人走错了路,还要站在原地想一想。
我偏过头看廖亦深。
他手指轻按相机快门,眼眸灼灼发亮。
大象走过的路不会回头。
所幸,我也不会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