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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陆景深越来越忙。
忙到一个月回家不超过五次。
每次回来,换身衣服就走。
偶尔在家吃顿饭,全程看手机,跟我说不上三句话。
“盐递一下。”
“嗯。”
“明天有个会,我可能又要出差。”
“好。”
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对话。
三月份,林可又给我发消息。
“思涵,苏婉怀孕了。我朋友在妇产科看见她建档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几个月了?”
“听说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也就是说,去年年底就怀上了。
年会那天晚上,他说有应酬。
我放下手机,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很稳。
心也很稳。
奶奶,你看到了吗?你资助了十年的好学生,就是这副德行。
四月份,陆景深开始频繁的找律师。
他以为我不知道。
但顾家的人脉网不是摆设,他见了哪个律师、谈了什么内容,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我桌上。
他在准备离婚协议。
协议的核心内容是,别墅归他,公司股权归他,所有婚后资产归他。
给我的补偿:五百万现金。
五百万。
他现在身家十二个亿。
给我五百万,让我净身出户。
我看完那份草拟的协议,笑了。
笑出了声。
周叔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小姐,时候到了吧?”
“快了。”我把文件收好,“让律师团准备一下。”
“是。”
“还有,把奶奶当年的婚前协议原件找出来。”
“一直锁在保险柜里,随时可以取。”
“好。”
五月份,陆景深突然对我好了起来。
主动做饭,主动聊天,甚至买了束花回来。
“思涵,最近辛苦你了。”
“没事。”
“这周末我们出去吃顿饭?”
“好啊。”
他笑了,笑的温暖体贴。
我也笑了。
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铺垫。
在为那句我们好聚好散做铺垫。
周末那顿饭,他选了一家很贵的法餐厅。
吃到一半,他放下刀叉,看着我。
“思涵,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什么事?”
“我们的婚约……快到期了。”
“嗯,还有两个月。”
“你有什么打算?”
我夹起一块牛排,慢慢的切开。
“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他沉默了几秒。
“到时候再说吧。”
他没敢在这里摊牌。
还不够有底气。
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他占尽道德高地的时机。
我也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