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队盯着广告屏，眼睛发亮，
“我知道了，这不是一场人为的**案。”
“甚至，它没有针对任何人。你们看那边！”
“电竞馆那个低音炮系统，国庆彩排和正赛的时候，全功率运转会产生次声波！“
我扶着老爸，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次声波......能**？“
我还是不相信。
他又重复了一遍，“是低频噪音！”
电梯门开了，周队一边帮我架着老爸往外走，一边语速飞快：“次声波频率低于20赫兹，人耳听不见，但能和人体器官产生共振。心脏、大脑、血管，都有自己的固有频率！“
我们把老爸放平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周队蹲下来继续解释：“你客房正对着电竞馆，距离又近。每次总决赛，他们为了营造沉浸感，低音炮开到最大。次声波穿透墙壁，在客房里形成驻波！“
我隐约抓到了什么：“所以前面四个人，都是躺在那张床上的时候......“
周队猛地站起来，对讲机都快捏碎了：“那张床的位置！肯定是次声波叠加的波腹点！能量最强的位置！“
他对着对讲机吼：“技术科！马上带次声波探测仪来！还有，联系电竞馆，让他们停止所有彩排！“
我低头看着老爸惨白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四年了，四条人命，居然是因为一张床放错了位置？
**呼啸着又开回来，技术科的人扛着仪器冲进楼道。周队让我陪着老爸等救护车，自己跟着上去了。
我哪坐得住，把老爸托付给赶来的邻居，拔腿就往回跑。
电梯里，我盯着楼层数字跳动，手心全是汗。
如果真是次声波，那刘大妈死前探出窗户的动作就说得通了——她不是自己想探头，是次声波影响了她的平衡神经！
客房门大开着，技术科的人正在里面摆弄仪器。我凑过去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18.3赫兹。
“找到了！“技术员声音发颤，“峰值就在床的位置，18.3赫兹，和心脏共振频率几乎一致！“
周队站在床边，脸色铁青：“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心脏会逐渐被”震”停。但前面几次，死者都是瞬间死亡......“
“因为正赛的时候，“我接上了他的话，“电竞馆会把低音炮推到极限。彩排只是预热，功率没那么大。“
技术员点头：“没错。但刘大妈连续两天没睡，心脏本来就负荷重，再加上她年纪大......“
他没说下去。
我环顾这间客房，那张电竞椅还摆在老位置——堂哥就是坐在这里死的。床、电竞椅、地板上的某个点，连成了一条线，正对着电竞馆那面巨大的LED幕墙。
“周队，“我声音发干，“这房子......还能住人吗？“
周队没回答，他正盯着仪器上波动的曲线，突然皱起眉头：“不对......“
“什么不对？“
他指着屏幕：“现在电竞馆已经停止彩排了，但次声波强度只下降了百分之三十。还有别的声源！“
我们同时看向窗外。
电竞馆黑着灯，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但更远的地方，城市主干道上，国庆巡游的花车正在调试音响，低沉的鼓点隐约可闻。
“不止电竞馆，“周队喃喃道，“整个城市的低频噪音，都在往这个频率上凑......“
我浑身发冷。
原来不是一张床的问题，是这个房子，这座城，这个时代的喧嚣，合谋吞掉了四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