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领赏？”我重复着这两个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原来，青林不只是在屠戮，还在分化。用死亡威胁一部分，用利益收买另一部分。
真是好手段。
我没有再理会地上哭泣的族人，也没有去看那些被废掉的长老。
我的目光穿透云层，望向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天宫。
那些选择背叛，用同族的鲜血去换取荣华富贵的族人，此刻应该正在庆功宴上，向羲和摇尾乞怜吧。
羲和想用族人来威胁我。
可她似乎忘了，天道在清算罪孽时，从不分内外。
7
天宫之上，琼浆玉液，仙乐靡靡。
我一步踏入宴饮的大殿，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那些刚刚接受了羲和赏赐，换上了华丽仙袍的龙凤族人，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此刻已尽数僵硬。
为首的一位龙族长老，敖戎，是我爹的远房堂兄。他手中的琉璃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他强作镇定，站起身来，对着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辰曦……你……你怎么来了？女帝陛下仁慈，看在龙王凤后的功绩上，饶恕了我等，还赐下了仙邸神位，我们……”
“用同族的血换来的神位，坐着安稳吗？”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敖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身旁一位年轻的凤族女子，凤雅，曾是我娘最疼爱的后辈，此刻却尖声叫了起来：“不关我们的事！是他们自己不识时务！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这有错吗？！”
“没错。”我平静地看着她，“想活下去，没有错。”
我抬起手。
大殿中的法则随我而动。
“啊——！”
凤雅第一个发出凄厉的惨叫，她身上的仙气如同被戳破的气囊，疯狂地向外泄露。那身由云霞织就的仙裙化为凡间的布衣，她光洁的皮肤上迅速爬满了皱纹，一头青丝瞬间化为白发。
紧接着，是敖戎，是殿中所有选择了背叛的龙凤族人。
他们体内的仙骨被无形的力量一寸寸抽出，神格被碾碎，数千上万年的修为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们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求饶。
“我错了！辰曦，我错了！”
“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漠然地看着他们从高高在上的仙神，变回了最*弱无力的凡人，生命的气息正在快速流逝。
我没有杀他们，但剥夺了他们的一切。
这比杀了他们更让他们恐惧。
“爹娘用生命和荣耀换来的庇护，不是让你们拿来摇尾乞怜的资本。”我的目光扫过殿中所有瑟瑟发抖的仙神，声音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响彻整个天宫。
“我以天道之名宣告。”
“忠诚与守护，远比虚无的权位更值得敬畏。”
“凡以背叛换取荣华者，终将被剥夺一切，于凡尘俗世中，日夜自省其罪。”
话音落下，那些瘫倒在地的族人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变成了一具具还能呼吸的凡人躯壳。
殿内死寂一片。
所有仙神都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他们恐惧的不是我的力量，而是我所代表的，那不容置疑的新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