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还没说话,小宝就抱着一条比他胳膊还粗的鱼尾巴,窜到了人群前,兴奋得满脸通红。
“水神大人,您看这条是不是也能吃!”
那鱼刚被拖上岸,鳞片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肚腹雪白,背脊发青,鱼鳃一张一合,尾巴甩得泥点子飞溅。
我一把按住鱼头,笑骂道:
“能吃,但不能乱吃。”
“还有别叫我水神或者恩人了,我叫赵鸣海,你们叫我海子或者海子哥都行。”
小宝用力点点头:
“是,海子哥!”
而后我将带来的物资交给了桑老,让他们按照我的方法进行分配,并且给小宝安排了一个巡回**员的工作,一群人在鱼塘边嘻嘻哈哈的好不开心。
我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小宝抱上来的鱼。
跟我这两天钓上来的野生大黄鱼不太一样,这条体型更修长,鱼眼更亮,背鳍边缘甚至隐隐透着点金线。
鱼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腥鲜气,但却不难闻。
我心里一动。
如果只是卖鲜鱼,终究做不大,可要是能把品类分出来,做高端滋补、功能食材、精品礼盒,那利润就不止翻一倍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既然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我就不只是要赚够眼前这点钱。
我要把这门生意做大,做成谁都抢不走,谁也卡不住的生意。
第二天一早,我没急着去镇上卖鱼,而是先去了一趟县城。
我得先把现代这边的基本盘搭起来。
靠菜市场摆摊,确实来钱快,但不稳定,也不够体面。
真正想把鱼卖出高价,得先把‘神奇鱼肉’的名声坐实,再做出稀缺感。
我骑着三轮车一路到水产**市场边上的冷链门店,挨家挨户去问泡沫箱、制冰机和真空封口机的价格。
老板们看我穿得普通,骑个破三轮,开口都很敷衍。
直到我掏出手机,当场付了定金,对方脸上的笑才热切起来。
“兄弟,你这是打算做高端水产?”
“算是。”
“那你光有箱子可不够,还得做检测、注册品牌、弄供货资质。”
我心里一凛。
这倒提醒我了。
眼下因为新鲜,大家冲着效果疯抢,可真要做大,总不能一直像个野摊子一样卖。
越是赚快钱,越得提前把路铺好,不然迟早出问题。
我又拐去打印店,花了两个小时把能想到的东西全印了。
最后在一堆水产品牌的名字里,我圈了三个字:安河鱼。
这鱼本来就出自安河寨,用这个名字,反而有种天然故事感。
傍晚回到家,我把堂屋腾了一半出来,放上冰柜和新买的打氧桶,又在墙上钉了块木板,工工整整写上:安河鱼试售处。
写完我自己都乐了。
前几天我还在为一百万愁得头秃,现在居然已经开始琢磨品牌了。
天刚擦黑,我照例推开铁栅栏门去了安河寨。
一过去,我就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一下。
湖边已经完全变了样。
昨天还乱糟糟挤成一团的人群,今天都各司其职的干了起来。
肌肉蚱蜢的男人站在浅滩上用我教他们的方式拉网捕鱼,妇人们用锋利的骨刀顺着鱼腹一划,银白色鱼肚被整齐剖开,内脏被分拣进木盆里,孩子们则提着小篮子,在岸边捡鱼鳞、收细骨,来回跑得热火朝天。
不远处新立起了一排竹架。
剖开的鱼肉一片片挂在上头,晚风一吹,半透明的鱼肉边缘轻轻晃动,泛着湿亮的光。
“赵公子!”
桑老一看到我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展开了:
“您昨日教我们的法子真好用,今天一整天下来,我们捞上来的鱼比过去一年见到的都多!”
我走过去,伸手翻看了几条挂晒的鱼干。
肉质细密,油脂丰厚,虽然刀工粗糙了些,但胜在新鲜。
但桑老还没高兴一会,就迟疑着压低声音:
“跟您说的一样,今日下午北边山口来了几个外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