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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年,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在了陆征的项目上。
帮他对接临床基地,打通药监局的审批通道,协调林氏的生产线排期。
每一步都是我亲自盯。
陆征确实有本事。
他的研发能力是真的强,实验数据扎实,临床方案设计的滴水不漏。
但他不懂商业,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懂怎么跟那些老狐狸周旋。
有一次,临床基地的院长突然变卦,说要把合作名额给另一家药企。
陆征急的在我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怎么办?没有这家医院的数据,二期临床就得推倒重来。”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电话。
“王院长,我是林妍。上次您说想让您女儿去**进修的事,我帮您问了,约翰霍普金斯那边有个名额……”
挂了电话,我看向陆征。
“搞定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妍,你……”
“别谢了,烦。”
他笑了一下,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我做红烧鱼,你吃不吃?”
“吃。”
那段时间,我以为我们之间在慢慢变好。
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端一杯热牛奶进来。
会在我生理期时默默把暖宝宝放在我桌上。
会在我跟董事会吵完架后,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的陪我坐一会儿。
我甚至开始想,也许外公是对的。
也许这个人,值得。
直到第八个月。
那天我提前回家,听见三楼客房里有说话声。
是陆征的声音,压的很低。
“……再等等,还有两年多。”
“我答应过你的,三年一到,我就跟她离婚。”
“薇薇,你信我。”
我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指节发白。
薇薇。
沈薇。
他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前女友。
我以为他们早就断了。
“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整天端着架子。”陆征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要不是她外公的关系,她算什么?”
“公司那些资源,换个人一样能拿到。是我自己有本事,才做到今天这一步。”
我转身下楼。
没有摔门,没有质问,没有眼泪。
回到书房,我打开电脑,调出了那份股权代持协议。
二十三页,我一字一句的重新看了一遍。
看到第十七条时,我笑了。
外公。
你果然什么都算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