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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职交接加班到第三天，我接到了婚纱店的来电。
“余小姐，您定制的婚纱已经完工，可以到店试穿了。”
我压下连日堆积的疲惫，动身赶往婚纱店。
推开试衣区大门的刹那，我呼吸骤然一滞。
本该属于我的婚纱，此刻正穿在周曦身上。
这件婚纱，是我亲手绘制设计稿。
前前后后修改上百遍，耗费了我全部心力独立完成。
所有尺寸，都是严格依照我的身形量身打造。
周曦原本就比我丰腴，如今怀有身孕。
布料紧紧勒着她的腰腹，原本精致的版型，已经彻底变形走样。
“笙笙，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婚纱太美，忍不住试一下，真不是有意的。”
“我也没想到怀孕才三个月，体重就涨了五斤，把你的婚纱撑坏了。”
心底寒意翻涌，我只重复三个字。
“脱下来。”
周曦立刻紧紧攥住裙摆，眼神闪躲，不肯松手。
“不行，现在强行脱下来，布料走线一定会撕裂破损。”
“别担心，我带回家让我妈修补，一定能恢复原样的。”
我伸手去扯裙摆，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顾知珩的父母不知何时赶了过来。
顾父率先开口，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
“笙笙，算了吧，不过就是一件衣服，既然阿曦穿着合适，不如这件婚纱就送给她。”
“你穿伴娘服也是一样的。婚礼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没人会在意这些细节。”
见我依旧不肯松手，顾母终于沉不住气，扯开嗓子喊道。
“我还没怪你把婚纱做得太紧，勒到曦曦了呢！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顾家的金孙！”
“你跟我儿子在一起这么多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谁知道你还能不能生育？”
“你再像个泼妇一样闹下去，万一伤到了我们顾家的孩子，你赔得起吗？！”
“阿姨，您别说了。”
周曦眼眶泛红，摆出一副委屈又隐忍的样子。
“笙笙，你别生气。当初知珩向你求婚后，在酒吧喝醉，把我错认成了你……”
“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会离开这城市生下来，绝对不会打扰你和知珩的生活。”
顾母立刻握住周曦的手。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俩都已经领证了，你就是我们顾家的儿媳，何必要看旁人脸色！”
我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我和顾知珩相恋多年，早已把他的父母当作亲生父母一般敬重。
二老常年干农活落下一身病根，顾知珩总是忙于工作无暇顾及。
一直都是我主动请假，陪着他们四处就医、复查、拿药。
还学着煲汤、钻研食补方子调理他们的身体，日复一日掏心掏肺。
我不再隐忍，一把攥住周曦的手腕，用力将她往外拉扯。
“既然你处处都在替我考虑，那不如跟我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打掉。”
周曦浑身猛地一颤，吓得脸色发白。
“笙笙，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顾母想要阻拦，又怕动了周曦的胎气。
混乱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飞速逼近。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余笙！你怎么如此丧尽天良！和**一模一样，冷血自私，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容不下！”
脸颊**辣的灼痛蔓延开来。
我缓缓抬起头，看清了动手之人——
我爸，余裴国。
我嗓子有些哑。
“我妈容不下谁的孩子？”
余裴国脸色骤变，眼神躲闪。
尘封的记忆骤然翻涌。
我想起初二那年。
我妈发了疯似的造谣我爸**。
最后她离婚出国，抛下了我。
那几年，整条街的人都在对我指指点点。
所有人都说，是我妈**，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后来我妈无数次打电话、发消息。
她想解释，想接我出国，想弥补亏欠。
可我怨恨她，次次拒接，最后直接拉黑了她。
余裴国明显慌了神，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步步上前，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逼问。
“你说清楚！我妈到底容不下谁的孩子！”
他终于绷不住，咬牙嘶吼出声。
“好！我告诉你！”
“曦曦的妈妈，当年怀过我的孩子，是个男孩！”
“你本来能有个弟弟的！是**！拖着她去医院，硬生生打掉了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