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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宝珠闻言，脸色唰的白了。
随即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跟前，双手死死攥住我的衣角。
“阿鸢，我错了，你饶了我。”
“那老国王都七十多岁了，能当我爷爷了。”
“让我去和亲，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痛快！”
我蹲下来，掐住她满是泪痕的脸。
“杀了你，可太便宜你了。”
“你做了太多恶事，和亲可是造福苍生的善事，我这也是帮你。”
“崔宝珠，你没得选择。”
和阿史那隼商议完边境的诸多事情后，也到了他回大漠的日子。
翌日天未亮透，车队已经候在城门外。
萧庭深和崔宝珠还有崔国舅被押在囚车里游街。
囚车刚推出城门，街边早已挤满了人。
烂白菜帮子和臭鸡蛋劈头盖脸砸在他们的脸上。
“狗皇帝，坐在龙椅上装聋作哑，由着皇亲国戚糟践我们百姓，还要杀了替你卖命的功臣”
“杀了狗皇帝和皇后，**除害！”
我骑在马上远远跟在后面，风把百姓的骂声送进我的耳朵里。
我没有阻止，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送出去三里后，我和阿史那隼道别。
“就送到这里了。我该回去了。”
“阿鸢，你会做大夏国的女帝吗？”他突然问。
我摇了摇头：“我不属于那里，我喜欢市井小巷、喜欢大漠孤烟，喜欢羊汤。”
“唯独不喜欢金銮殿上的宝座。”
“那你，有什么打算？”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不如跟我回大漠。我让你做填上自由的鹰。”
我没答应。
萧庭深忽然回头望了我一眼，他身上和嘴上挂着菜叶子鸡蛋液，还有血痕。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但我看清了口型。
他唤的是“阿鸢”。
我掉转马头没再看，风卷起尘土糊了满眼。
只听身后车轮吱呀碾过碎石，一路朝西北去了。
天下太平后，我将皇位传给了前朝流落民间的小皇子。
我考察过他一段时间，他心系天下苍生，且有勇有谋，可堪大任。
玄甲军和我的十万大军都留给了他。
他喊我姑姑。
临别时，他问我：“姑姑，你还会回来吗？”
我笑了笑，抬手替他整了整龙袍肩上的褶皱。
“说不准。”
“这宫墙太厚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骑马除了皇宫，身体里的八个声音同时响起。
“阿鸢，大仇得报，你该做你自己了。”
“阿鸢，祝你余生如鹰击长空，万里无羁，再不必为谁折翼。”
“阿鸢，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还会再出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
他们八个是和我并肩作战的姐妹。
死后，道士做法，将他们的灵魂和力量输送到了我的体内。
替我挡过暗箭、他们八个是和我并肩作战的姐妹。
死后，道士做法，将他们的灵魂和力量输送到了我的体内。
替我挡过暗箭、受过伤。
风声里混着她们的声音，像八双手齐齐抱着我。
“阿鸢，往后的路，你只管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