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姐姐的脸彻底失了血色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嗝！”
又是一声嗝。
但这一次没人在信她了。
而妈妈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陌生。
“茵茵，你这些年……”
“我没有骗人！我真的没有！嗝……嗝……”
嗝声越来越密集，姐姐急得双手乱摆。
“是她！是许芹芹嫉妒我！她从小就嫉妒我！嗝……她恨爸爸妈妈对我好，她恨不得我死！嗝……她装病！她从小就装病！她一装病你们就围着她转，你们什么时候管过我！”
她越说越快，嗝声也越来越急。
钱主任皱了皱眉，沉思片刻。
“这位同学，你知道有一种病叫习惯性呃逆吗？”
姐姐的哭声戛然而止。
“长期的心理暗示可以让人在特定情绪下产生条件反射，紧张会打嗝，焦虑会打嗝，心虚也会打嗝。这和说谎不说谎，没有必然联系。”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换句话说，你只是把自己紧张时的生理反应包装成了匹诺曹。”
妈**身体晃了晃，伸手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虚。
“芹芹，你说这是真的吗？你姐姐真的在骗我们……”
她不敢问姐姐。
而我没应她。
一旁的爸爸的反应更直接。
他猛地松开了牵着姐姐的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你这么多年都在骗我们，你……”
他说不下去了。
姐姐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流下。
可这一次，没有人上前。
她终于慌了。
嗝声一个接一个，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你们以为我愿意打嗝吗？你们以为这是我想的吗？”
姐姐猩红着双眸，恶狠狠地瞪向了我。
“许芹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无辜？你从小就这副嘴脸！你一生病，全家都围着你转，谁管过我？”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犯病的时候，我就站在门口看着！我看着妈妈抱着你哭，看着爸爸背着你往医院跑！他们头都不回，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姐姐往前逼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从小爸爸妈妈嘴里永远只有妹妹身体不好，我要让着她，妹妹不能受刺激，我要懂事，我是姐姐，你要照顾好妹妹……”
她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出生就带着心脏病，我就得什么都让着你？我也想被人关心！我也想爸爸妈妈抱我！我有什么错！”
她猛地转向爸爸妈妈，泪流满面。
“你们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她？她生病的时候你们急成那样，我生病了呢？我说我不舒服，你们就说我矫情！”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说谎，就会紧张，就会打嗝，而你们就会信我。”
“所以我学会了利用这个，让你们信我是个好姐姐，信我善良，信我懂事。”
姐姐说着说着便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多可笑啊，我活了十八年唯一被你们看见的方式就是撒谎。”
她伸出手指着我的鼻子，指节颤抖。
“所以你给我闭嘴！你别装成受害者！你考第一了不起吗？你考七百三十分了不起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大度装可怜？你就是个小偷！”
话音未落。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姐姐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