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刚出生，他抱着小小的女儿温柔发笑；
曾经他许诺护我母女一辈子，可现在全被他亲手打碎。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懊悔与窒息裹挟着他，
失神间，他望着我的照片失了分寸。
这一幕恰好被寻来的许知宜撞个正着。
透过玻璃，她看见顾砚白对着我的照片独自纾解，
心底的嫉妒与恨意疯长，眼底一片阴鸷。
第二天一早，许知宜将办公室所有属于我的物件全部清空替换。
她以为这样顾砚白不会想我，
但等顾砚白回到办公室，一眼看见空荡荡的窗台，满地撕碎的照片残渣，
瞬间沉下脸色，攥住许知宜的手腕厉声质问：
“谁允许你换掉晓晓所有东西？谁让你撕毁她的照片？”
许知宜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住，委屈落泪：
“她已经和你离婚了，留着这些东西只会碍眼，我只是不想你再念着她。”
从那天起，顾砚白愈发不愿回家，
整日泡在公司或是外出应酬，刻意避开许知宜。
一场商业酒会结束，顾砚白独自走到停车场取车，转角暗处传来暧昧声响。
许知宜依偎在陌生男人怀里，一边迎合一边低声咒骂：
“顾砚白到现在还心心念念那个女人，我真是恨透了。”
男人轻笑，动作放肆：
“放心，这次我再让你怀上孩子，彻底套牢顾砚白。”
“我们只要继续地下往来，顾家的钱、地位，你全都能拿到手。”
字字句句清晰钻进顾砚白耳中，
他瞬间彻底清醒，他大步上前，
一把攥住许知宜的胳膊，眼底翻涌滔天戾气。
许知宜吓得浑身一颤，慌忙拉扯衣衫想要解释，
顾砚白半分不听，强行将人带回顾家别墅逼问。
许知宜见再也遮掩不住，崩溃坦白：
“孩子不是你的又怎样，你还不是对我失控了？你就是爱我，为什么不承认！”
顾砚白恶心至极，当即下令派人彻查疗养会所，
调查报告送到手中时，他浑身血液冻结。
是许知宜暗中买通护工停药、故意拖延救治，
是她亲手害死了自己五岁的女儿。
滔天恨意席卷而来，顾砚白上前死死掐住许知宜的脖颈，
双目赤红，嘶吼着要她为念念偿命。
闻声赶来的顾家父母慌忙上前拉扯，费尽全力才将他拉开，
许知宜瘫在地上剧烈咳嗽，捡回半条性命。
顾砚白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拨通报警电话。
警笛声很快响彻别墅，许知宜瘫在地上哭喊求饶，
不断拉扯顾砚白裤腿祈求原谅，
可他冷眼旁观，没有一丝动容。
10
秋风卷着细碎黄土落在墓碑上，我蹲在念念的墓前，
指尖捏着向日葵花籽，一点点埋进碑边松软的泥土里。
这是念念生前最爱的花，
她说金黄的花瓣像小太阳，能驱散所有害怕。
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
直到一团毛茸茸的小身影蹭到我的脚边，
是和死去的福宝一模一样的小狗。
顾砚白站在几步开外，西装外套沾了一路尘土，
眼底布满***，往日里冷硬的棱角尽数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