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到半夜。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顾朗的朋友圈跳出来。
是吃火锅的照片，**里有一只手握着漏勺，露出粉色大衣的袖口。
配文是：“某人说排队两小时值得，确实值得！”
我盯着心形虾滑看了两秒。
接着一条消息弹出来。
顾朗的私聊：
“明轩哥这个虾滑好好吃！”
“雨晴姐知道我爱吃虾特意给我点的。”
我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放在桌上，继续收拾衣柜。
箱子合上第三只的时候，手机又在桌上震了。
莫雨晴打来的。
我接了，没有说话。
“明轩？”
她那边**音嘈杂，火锅店人来人往的动静混在话筒里。
还有一句压低了嗓子的女声：
“雨晴姐你别光给我夹菜呀。”
莫雨晴轻咳了两声：
“顾朗说他想吃城南那家蛋糕店的千层，你明天出发前帮他买一个带上吧。”
那家蛋糕店离我们家八公里，早上八点开门，排队至少要半个小时。
“我明天不来了。”
我说。
莫雨晴顿了顿，语气不太好：
“你在耍什么脾气。”
“你不是一直催着想和我领证吗？”
她语气带着一丝困惑：
“明天来了就领证了，别***了。”
她压根没把我的话当回事，转头问顾朗：
“千层你要什么口味的？还是榴莲的。”
顾朗嘿嘿一笑：
“你也太了解我了。”
莫雨晴说：
“你买完了直接带过来，下午到了我去接你。”
她打这个电话只为了让我给顾朗带一个提拉米苏。
我忽然想起来，去年我生日那天。
她加班到九点，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我说今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吗，她愣了一下说
“你生日啊？”。
然后低头翻手机：
“我给你转个红包吧。”
她没问我想要什么口味的蛋糕。
她连我喜不喜欢吃甜的都快不记得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走到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
把最后一份项目方案归档发给主管。
前台端了杯咖啡探头过来：
“明轩哥你以后去哪啊？”
我说换个城市。
“跟你女朋友一起——”
我笑了一下：
“不是。”
“去南边。”
她没再多问，拍了拍我肩膀说有空回来聚。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邮件弹窗亮了。
我点开，是南城那边人事发来的。
回复我前两天投的简历，说下周三可以到岗。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莫雨晴又打来电话。
“明轩，下午我接不了你了。”
“顾朗想去一家咖啡店打卡，时间有点冲突了。”
“他好不容易来海市——”
我说：
“没关系。”
她顿了一下。
大概我太平静了，让她不知道接什么好。
最后她说了句：
“那你到了说一声。”
我嗯了一声，她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