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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到他面前。
“裴湛。”
看着他的眼睛，问了最后一遍。
“你真的，一定要我去吗？”
裴湛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是。”
“好。”
我点了点头。
没有哭闹。
转身跟着保镖坐上越野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透过车窗，看到裴湛站在台阶上，正低头给楚音发消息。
嘴角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
我头上被套着一个粗布头套，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下车！”
车门被拉开，一只大手将我粗暴地拽了出去。
冷风夹杂着冰雨扑面而来，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被推搡着往前走。
“走快点！别装死！”
大约走了一小时，风声变得空旷起来。
我知道，深坑到了。
“行了，就扔这儿吧。”
保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下一秒，我被人从背后猛地一推。
直直地坠入了两米深的泥坑里。
污泥溅了满身，恶臭直冲鼻腔。
“裴总交代了，头套不许摘，就让她这么在泥里摸爬滚打，楚小姐看着才刺激。”
保镖冷笑着说。
“无人机监控打开了吗？”
“打开了，红灯亮了，信号已经切到裴少家里的投影上了。”
“走吧，收工。”
脚步声逐渐远去。
同一时间，裴家别墅。
裴湛坐在投影墙前，楚音的视频一直连着。
她靠着病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投影墙上突然闪烁了一下。
“沙沙——”
电流声响起。
监控画面正在接入。
一个头上套着黑布的女人，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泥潭里。
“阿湛，她怎么不动啊？”
楚音娇嗔开口。
“是不是死了？死了就不好玩了。”
裴湛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死不了，估计是摔懵了。”
他拿起麦克风，按下了通话键。
声音通过无人机的扬声器，在深坑上方回荡。
“南枝，别装死了。”
“爬起来，给音音打个招呼。”
屏幕里，那个趴在泥潭里的人终于动了。
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艰难地用手撑地，试图爬起来。
却因为泥水湿滑，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栽倒进泥水里。
“哈哈哈，阿湛你看她，像不像一条在泥里打滚的蛆？”
楚音指着屏幕，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裴湛看着屏幕，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喜欢就好。”
屏幕里，那个人似乎终于崩溃了。
她举起满是烂泥的双手，死死抠住头上的黑布套，拼命撕扯。
泥水顺着指缝，糊满了她的脸。
终于，在一次猛拽下，黑布套被彻底扯落。
一张沾满污泥的脸，暴露在高清摄像头的特写下。
裴湛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
屏幕里，那个女人抬起头，惊恐万状地看着头顶的无人机。
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阿湛！救命！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