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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们猫腰往外撤，有人咳，有人哭。
我扶着墙跟出去，回头看了一眼。
陈彦没动，宋灵也没动。
云台举得稳稳的，镜头从水枪拉到消防员，再拉回自己脸上：
“家人们看到了吗？真的消防车！这公司演练太硬核了！”
陈彦愣了愣，转头看窗外真实的警灯，又看大厅里冲进来的消防员。
宋灵捅他：“阿彦，你们公司演练玩这么大？**消防员都请真人？”
陈彦嘴角慢慢扯起来：“可能……想更逼真吧。”
我靠在门口看他俩。
**进来了，打头的警官扫了一圈：“谁报的警？”
“我。”
陈彦笑容当场裂了，宋灵手机差点脱手。
他大步过来攥住我胳膊：“薇薇，你报警干什么？”
我用力甩了一下没甩开。
他压嗓子凑近：“我俩单独谈谈。”
**看看他：“你们什么关系？”
“情侣，女朋友闹别扭了。”他笑得殷勤，“警官，两分钟。”
**退了一步。
陈彦把我拽到消防箱边，手掌箍着我手腕：
“我就想让灵姐直播演练涨涨粉，你能不能别小题大做？”
“这都是戏剧效果你懂不懂？！”
“况且火不是灭了吗？又没人受伤也没人死，你报什么警？”
我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上一世我倒在这面墙下，浓烟灌进肺里，每次呼吸像咽碎玻璃。
他举着手机站在两米外，镜头对准我蜷缩的身体：
“灵姐拍这边，她爬那段特真实！”
那时候有人受伤，那个人是我，我死了。
他现在质问我又没人死。
我抽出手腕，指甲在他虎口划出白痕，转身走到警官面前：
“灭火器是他换的，还有宋灵团队的两个人，一层层动手。”
“监控能调，聊天记录能查。”
“三十七个，全部被换成儿童玩具水枪。”
警官对讲机一抬，两个警员站到陈彦两侧。
“陈先生、宋女士，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陈彦挣扎着抬头说：“这只是消防演练，谁知道会起火？”
宋灵跟着点头：“而且我就是参观的！这跟我没关系！”
云台撞在玻璃上咚的一声。
警员架住她胳膊时她还在挣，头发散了，扭头冲我喊：
“林薇你疯了吧！他是你男朋友！你报警抓自己男朋友？”
我没看她。
外面救护车响着，同事们在空地蹲了一片。
周哥蹲最前面，攥着那支滋过水的玩具枪翻来覆去地看。
我低头看自己手腕，五道红印，他刚才攥的。
会消的，上一世的那些，也会消的。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呼出一口气。
终于从这场火灾里活下来了，可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