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晴靠在病床上，脸色已经比刚来时好多了。
“老宫，我好多了，你别担心。”她轻声说。
宫澈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他给姜宁发了一条消息：“睡了？”
过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合同的事我明天回去看。你别生气。”
凌晨的急诊室渐渐安静下来。
宫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姜宁最后那条消息：“不用了。”
干干净净的三个字，像一扇关上的门。
他想起上个月她生日。
他发了一个红包，说“自己去买点喜欢的”。
她回了一个“谢谢”。没有别的了。
他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想想，她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不指望他了吧。
天亮后沈晚晴出院了。
护士说她没什么大碍，回去注意休息就行。
宫澈帮她办了手续，开车送她回家。
沈晚晴坐在副驾驶上，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
“老宫，昨晚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
“以后出门记得带药。”宫澈说。
“有你在我就什么也不怕。”沈晚晴笑了一下。
宫澈没有接话。
他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屏幕朝上。
开到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开到第二个红绿灯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把沈晚晴送到家之后，宫澈没有上楼。
他坐在车里。
想起他帮沈晚晴搬过家、修过水管、送过饭。
以前他觉得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因为他们是发小，她一个人在这座城市不容易。
但现在他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姜宁。
他忽视她的日子，她容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