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周探进头来。
刘姐动作没停，不慌不忙地用毛巾擦了擦我的脸。
“念念吐奶了，我给她擦干净。”
她把毛巾拿开时，我的腕带已经重新扣好了。
小周走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隔壁保温箱里小茹的腕带，没发现异常。
可我还在哭。
小周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体温正常啊，怎么哭这么厉害？”
刘姐站在旁边，双手插在护工服口袋里。
“新生都这样，缺乏安全感。”
小周又仔细看了我一眼。然后她看见了。
“这个腕带怎么有磨损？才戴了一天。”
腕带的塑料扣边缘有明显的刮痕，
像是被人反复解开又扣上留下的。
我哭得更凶了。
小周犹豫了几秒，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妈妈苏婉来了
“念念怎么了？”
小周把我的腕带指给她看。
“沈女士，这个腕带的扣环有明显磨损，
不像自然摩擦造成的。
我建议重新核对一下宝宝的出生信息。”
苏婉接过我的腕带看了几秒。
“查信息，然后换一条新的。”
语气很平静。
刘姐站在旁边，笑着附和
：“该换该换，万一松了掉了就麻烦了。”
苏婉转头看了刘姐一眼。
“你是谁？”
“我是夜班护工，姓刘。白天也在这边帮忙。”
苏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小周拿来新手腕带，
重新打印信息，当着苏婉的面给我系上。
苏婉全程盯着小周操作，
直到新腕带稳稳扣在我的脚踝上，
她才松了口气。
刘姐一直站在两米外，笑盈盈地看着。
她的目光从腕带移到我脸上时，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03
第二天早上，刘姐开始接近苏婉。
方法很简单——夸孩子，聊经验。
“念念长得真秀气，像您。”
“您产后恢复得真好，我干这么多年，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
苏婉那会儿刚做完产后检查，身体虚弱，情绪也敏感。
刘姐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喝点热水，剖腹产要多补水。”
苏婉接过来喝了。
刘姐没走，在旁边坐下来，开始聊育儿。
她讲得很细，从拍嗝的手法到辨别婴儿哭声的类型，
每一条都有实操经验撑着。
她还主动演示怎么给小茹换尿布，
动作干净利落，一边做一边解说。
苏婉看着，眼神渐渐软下来。
“你在这行干多久了？”
“十几年了，什么孩子都带过。早产儿、双胞胎、呛奶急救，都经历过。”
苏婉点了点头。
李知明正在用手机回复邮件，
“那个护工挺专业的。”苏婉说。
李知明嗯了一声：“VIP区安排的，应该没问题。”
苏婉又看了刘姐一眼，这回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同。
刘姐笑着走到保温箱前，
很自然地伸进手去，摸了摸我的脚。
她的手指捏住了我的腕带，动作很轻，
轻到苏婉根本看不出来。
她在心里默念那个编号。
我听见她用很轻的呼吸声，
一遍遍重复那六个数字。
我的腕带编号。
一个做事细心、说话温柔、不越界的护工，
在产后最虚弱的时候出现，几乎完美。
中午吃饭时，刘姐端着餐盘进来，把菜一样样摆好。
她顺手帮苏婉掰开一次性筷子，又递了张湿巾。
我在保温箱里看着这一切，使劲攥紧拳头。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踢腿，只能哭。
但这一回，我没有哭。
因为我知道，现在哭也没用。苏婉已经信她了。
我必须等她下一次动手，才有可能让这层信任碎掉。
下午，刘姐又来了。
她抱了小茹一会儿，
然后走到我的保温箱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念念今天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