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何雨冬跟何雨水一块儿往外走。
到了门口，瞧见那辆擦得锃亮的自行车，何雨水心情好得不行。
何雨冬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打算去菜市场买点菜带回去，兜里刚好还剩下几张肉票。
“雨水，先去菜市场买点东西，再回家。”
他跨上车，回头冲何雨水说了句。
“好嘞，二哥听你的。”
何雨水笑得合不拢嘴，跟在后头应了一声。
出了执法点。
没多大功夫。
两人就到了菜市场。
正好赶上收工的点。
买菜的人多得跟往常一样。
何雨冬挑了一块肉，付了钱，带着何雨水往回赶。
路上。
不少人瞅见兄妹俩骑着辆崭新自行车，眼睛都看直了。
两人比平时早到家，进了胡同。
“雨冬，现在都骑自行车上班啦？这车可真不错！”
隔壁院的李大婶主动搭话。
“李大婶，昨儿刚买的。”
何雨冬骑在车上，冲她笑了笑。
没一会儿，两人骑到院门口，停下车。
推着车刚进门，就撞上三大爷。
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脸上笑开了花。
“哟！雨水，你们兄妹俩这自行车谁的？”
三大爷瞪大眼睛，追问了一句。
“当然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何雨水乐呵呵地回。
“你买的？”
三大爷脸一沉，满脸不信。
“票都还在呢，上头的钢印都是新的。”
何雨水不咸不淡地甩了一句。
三大爷凑过去一瞧，车胎上的防滑纹路都没磨掉，崭新的很。他嘴皮子翻了翻：“这车在市场上少说一百五一辆，你们家一下子抬回两辆，往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何雨水接话接得顺溜：“我们兄妹仨一块儿挣钱，两辆车还算事儿？”
她故意这么说，省得有人盯着何雨冬找茬。
三大爷撇撇嘴，眼神往何雨冬手上的车把子上溜，心里那点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好车。”
他咂巴一句，满满都是眼馋。
又咧开嘴，笑容不咸不淡：“你们家两辆，往后我车坏了，临时骑一辆应应急总行吧？”
何雨冬听完，嘴角一挑，懒得搭理。冲何雨水一摆头，俩人推着车就走。
“老阎，谁家买新车了？”
三大妈探头出来问。
“还能有谁？何家那俩小的，一买就是两辆，还全**新的！”
三大爷话说得酸溜溜的。他家小院里才停了一辆二手货，人直接骑上新的了。
何雨冬跟何雨水买车的动静，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俩人推着车拐进中院。
一大爷正拿扫帚在门口划拉，抬眼看见那两辆锃亮的自行车，手里的扫帚顿了两下，满眼都是羡慕。
幸好这会儿贾张氏还扣在执法点那边，不然瞅见何家添了两辆崭新自行车，指不定又憋什么坏水。
可何雨冬不知道的是，执法点那头，贾张氏嗓子都快嚎哑了。执法员被吵得脑仁儿疼，实在扛不住，甩了句警告，干脆把人轰了出来。
“二哥，你这是发什么愣呢？”
何雨水瞧他眼神发直，探过身子问了一句。
“啊，没，走吧，先回屋去。”
两人没在中院多停，推着车径直往后院走。
后院门口，聋老**听见响动，迈着小步出来。瞧见那两辆闪闪发亮的车架子，又瞅瞅何雨冬跟何雨水，老**脸上全是笑意。孩子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现在都混出了人样，她打心眼里舒坦。
“哟呵！了不得了啊！这自行车得多少钱？啥时候这么阔气了？不会是收了什么好处吧！”
二大爷晃着步子过来，盯着车头上包得严实的橡胶把套，眼珠子都快黏上了，嘴上却斜着往外冒酸气。
“收好处？您是以为自己，天天琢磨着往上爬、等着别人孝敬？”
何雨冬拿眼角扫了他一眼，话不遮不掩，直接顶了回去。
“不就是两辆自行车吗？满院子嚷嚷，有什么好显摆的。”
二大爷脸一僵，声音低了半截。
许大茂刚进院子，就听说何雨冬跟何雨水一人骑了辆新车回来。
等亲眼瞅见那两辆锃亮的自行车，他脸拉得比驴还长。
何雨冬根本不吃他那套，“你要有能耐，你也弄两辆啊？”
许大茂憋了半天，一个字都顶不回去，冷哼一声，阴沉着脸转身走了。
许大茂前脚刚走，何雨柱后脚就回来了。
他哼着京戏，左手提着网兜，里面搁着几个饭盒，步子迈得很大。
刚到前院，三大爷就凑上来了，满脸堆笑。
“柱子，咋这么晚才回？吃了没？你三大妈刚做了一大锅，过来垫垫肚子！”
何雨柱太清楚三大爷是什么德性了。
这是盯上他手里的饭菜了。
“不了不了，三大爷，我这儿正好有吃的，回去对付一顿就成。”
他赶紧摆手。
打何雨柱一进院门，三大爷那俩眼珠子就没离开过饭盒。
舌头时不时舔舔嘴唇，喉咙还动了一下。
这网兜里的东西肯定不是素菜，八成有肉。三大爷想着自己好几天没沾荤腥了，咽了口唾沫。
“三大爷，您老忙您的，我先回屋了。”
何雨柱打了个招呼，提着饭盒往中院走。
到了中院，他扫了一眼秦淮茹家，门关得严严实实。
“都这个点了，家里没人？她忙啥呢？孩子也不管？”
“今天班上好像也没见着秦淮茹，别出啥事了。”
正想着，小当和槐花蹲在他家门口，一见他过来就跑了上去。
“柱子叔，我饿，能给点吃的吗？”
两个小姑娘捂着肚子，奶声奶气地叫，小手不停地揉眼睛。
说话的时候，俩孩子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何雨柱手里的饭盒，嘴巴吧嗒吧嗒地动。
何雨柱心一软，伸手就要把饭盒递过去。
他这人，宁可自己饿着，也见不得小孩遭罪。
看小当和槐花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他早把何雨冬嘱咐过的话扔到脑后了。
手刚碰到饭盒，背后传来两声咳嗽。
“咳、咳。”
何雨柱扭头一看，何雨冬正站在不远处。
他手一顿，又把饭盒塞回网兜里。
低头看着小当和槐花，声音放得很轻，“**马上就回来了，让她给你们做吃的。”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何雨柱刚抬脚，打算往何雨冬那边走。
巧了，贾张氏正好进院子，一眼就撞见这场面。
她脸拉得老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大步冲何雨柱奔过来。
目光死死锁住何雨柱手里的饭盒，一只手猛地伸过去，直接抓向饭盒。
何雨柱反应快，赶紧往边上闪了一步，这才躲开。
“傻柱，你还有脸躲？这是你们何家欠我们家的！一家子白眼狼！”
贾张氏扫了一眼槐花和小当，咬着牙冲何雨柱吼。
“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尤其那个何雨冬，要不是她，我家棒梗能进去？整天不知道憋什么坏水！”
贾张氏脸铁青，嘴里不停地骂。
“今天的饭菜，必须给我们，就当补偿了。”
“以后每天至少带四个菜过来，必须有一个荤的。你要敢不照办，别怪我老太婆不给脸，我天天站门口骂，你们不怕丢人，我无所谓！”
“棒梗进去是因为他偷鸡，跟雨冬有什么牵扯！”
何雨柱皱紧眉头，反嘴呛回去，“你才是不识好歹，我以前对你们家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这一下，他彻底看透了贾张氏的嘴脸。刚才还想着把饭菜分她们点，现在何雨柱改了主意，绝对不能便宜这家人。
心里打定主意，何雨柱转身就想走。
“呸！呸！”
“你们家没一个好东西！那天我还让棒梗**给你们收拾屋子打扫卫生，你们眼睛都瞎了？看不见？”
贾张氏又冲着何雨柱的背影骂开了。
“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何雨柱黑着脸丢下一句。
不远处的何雨冬看不下去了，几步走到贾张氏跟前。
“你不提我还忘了，你倒好意思说！她也就随便挪了挪凳子，桌子底下那些脏东西碰都没碰！谁知道你们又想耍什么花招。”
何雨冬冷着脸，盯着贾张氏回了一句，接着又说，“你们那点伎俩，我早看穿了。”
“放屁！白眼狼！给你们干活，现在不敢认了？你们一个个就知道欺负我们家！”
贾张氏咬着牙，嘴里还在不停骂骂咧咧。
她嘴上不认，心里却惊了一下。这些事只有她和秦淮茹知道，何雨冬居然清楚，看来这丫头确实有点门道，不然也逮不住那两个偷鸡的。
贾张氏在何家兄弟那儿没讨到便宜，本想拿秦淮茹撒气。
推门进屋，里面空空荡荡，秦淮茹压根不在。
她扭头问身边的小当和槐花。
俩丫头说，她们妈回老家了。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
这娘们该不会扔下三个孩子跑了吧？
越想越怕，腿一软，人直接瘫在凳子上。
秦淮茹要真不回来，贾家可就全完了。
四合院。
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