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神色有了变化。
“还认得吗?”谢明霁问。
“认得。”
“当年你父亲送你入禁军,第一次随我巡城,带的就是这把剑。后来裴家出事,府中财物抄没,这把剑落到了内库。我离京前将它取了出来。”
她将剑推向裴照野。
“物归原主。”
裴照野没有立刻接。
“多谢殿下。”
谢明霁淡淡一笑:“以前你可不这么叫我。”
前厅静下来。
老夫人握着佛珠的手停了。
裴承德低头喝茶,耳朵却竖得很高。
裴照野看了一眼我。
我端起茶盏,没有回避。
“年少失礼,殿下见谅。”
谢明霁看着他,片刻后才收回目光。
“七年不见,你确实变了许多。”
“人总会变。”
“温姑娘也这样觉得?”
话突然落到我头上。
我放下茶盏。
“我认识侯爷时,他已经在北境了。京中的裴小公子是什么样,我没见过。”
“那倒可惜。”
谢明霁手指轻轻搭在木匣边缘。
“他那时很爱笑,也很会闯祸。十五岁在御花园射落陛下最喜欢的一只孔雀,被罚跪了三个时辰。夜里还敢**来问我,孔雀肉好不好吃。”
老夫人跟着笑起来。
“照野小时候顽劣,没少叫殿下费心。”
那些旧事他们都知道。
我坐在裴照野身边,却像隔着七年光阴,看见一个从未认识过的人。
他在谢明霁面前会笑,会**,会问孔雀能不能吃。
我认识的裴照野,总是伤着,沉着,夜里被梦魇惊醒也不出声。他最放松的时候,不过是喝完我熬的苦药,偷偷往嘴里塞一颗蜜饯。
谢明霁忽然看向我腕间。
“你没有戴玉镯?”
老夫人忙道:“阿鸢不习惯戴首饰。”
我说:“老夫人送来的那只不大合适。”
裴老夫人脸色僵住。
谢明霁没有追问,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
玉色温润,雕着一只展翅的鹰。
裴照野的目光落过去。
“这个也该还你。”
我认得那玉。
裴照野身上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是***留下的一对双玉。
他曾告诉我,其中一块随父亲下葬,另一块丢了。
原来没有丢。
谢明霁将玉佩推过去。
“你十九岁那年送来的,说等有一日立下军功,再回来取。”
裴照野坐着没动。
“殿下留了七年?”
“你送我的东西不多。”
谢明霁语气平常,前厅里的人却都听懂了。
裴承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老夫人也端起茶,遮住了嘴角。
裴照野终于伸手拿起玉佩。
“母亲遗物,多谢殿下保管。”
他转手放到我面前。
“阿鸢,收着。”
我看向他。
“给我做什么?”
“另一块在新府库房里。原本便是一对。”
谢明霁的眼神微微一动。
我没有接。
“侯爷先收好吧。”
裴照野握着玉佩,指节缓缓收紧。
谢明霁开口打破了沉默。
“照野,我还有几句话想单独同你说。”
老夫人立刻起身。
“自然。老身带温姑娘去后院看看——”
“就在这里说吧。”
裴照野叫住她。
谢明霁看着他。
“有些话,旁人听着未必合适。”
“我的婚事,没有需要瞒着阿鸢的话。”
“与婚事无关。”
“那更不必避她。”
谢明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
她挥手让近卫和裴家其他人退下,只留下我们三人。
前厅的门合上后,她才问:“陛下给你的金册,你烧了?”
“消息传得真快。”
“内侍当夜便报给我了。”
“殿下今日来,是替陛下问罪?”
“我若问罪,带来的就不会是你的旧剑。”
她看着裴照野,声音低了一些。
“我只想问你一句。七年前,我离京时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时你说,总有一日会挣到足够的军功,堂堂正正站到我身边。”
裴照野没有否认。
谢明霁继续道:“如今你做到了。”
我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
她说得很平静。
那句话却比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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