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期以往，原本就不富裕的头发，会更加雪上加霜。”
我放下笔，对着镜头做出总结。
“所以，这是一种以牺牲长期健康为代价，换取短期视觉稳定的高风险方案。从工程学的角度看，性价比极低。不推荐。”
我说完，继续低头写代码。
留下一整个直播间的观众在狂欢。
小丽的弹幕又飘了出来：“主播在胡说八道，大家不要信。”
立刻有人回复她。
“就你话多，是不是你老板本人？”
“我看你才是那个发型的主人吧？”
小丽不说话了。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四点整，我准时下播。
没有一句告别，直接点关闭。
我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感觉比写一天代码还累。
我起身去茶水间倒水。
路过小丽的工位，她正对着镜头，笑容满面地介绍一款口红。
她的直播间，人数显示是 87。
她看到我，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迅速变成一个白眼。
我没理她，走进茶水-间。
刚接好水，我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内部通讯软件的提示音。
我拿起来一看。
是王总发来的消息。
“苏然，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变量名，掀盖子。
两罪并罚，估计要卷铺盖走人了。
我端着水杯，一步一步走向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离职申请上。
03
王总的办公室门是深红色的，上面挂着“总经理”的黄铜牌子。
牌子擦得很亮，能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我敲了敲门。
“进。”
声音从里面传来，听着有点沉。
我推门进去。
王总坐在他的大皮椅上，没有看我，而是盯着他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半边脸，还有他那被我“科普”过的发型。
从我的角度看，确实是一个精密的结构。
“王总，您找我。”
我站在办公桌前，手里还端着我的水杯。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他鼠标点击的声音。
过了大概半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把椅子转向我。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把水杯放在腿上。
准备接受审判。
“苏然。”他开口了，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你今天下午，在做什么？”
他在明知故问。
他在给我设套。
我说：“在执行您安排的直播任务。”
“哦？直播任务？”他拖长了音，“你的直播任务，就是算电费？就是……讨论发型？”
他果然看到了。
我心里反而平静了。
摊牌吧。
我说：“王总，我的本职工作是后端开发。对于直播，我没有经验，只能从我熟悉的领域入手。成本核算是我的业余爱好，结构力学是我大学的选修课。”
我把他堵了回去。
我没有直接吐槽，我是在进行“知识分享”。
王总看着我，眼睛眯了起来。
他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我后背还是渗出了一点汗。
“你的业余爱好，很特别。”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报表，“你知道你今天直播的数据吗？”
我摇头。
我下播后就没再看过。
“最高在线人数，3856 人。累计观看人次，超过五万。新增粉丝，六千多。”
他一个一个数字念出来，像在念什么获奖名单。
我愣住了。
这么多？
我以为那一千多人就是巅峰了。
**观众的品味，这么独特的吗？
王总把报表放下，身体靠回椅背。
皮椅发出一声满足的**。
“小丽，公司花钱给她买了流量，请了专业团队写的稿子，最高在线人数，121。”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里面有愤怒，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
“苏然，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心脏漏跳一拍。
我该怎么回答？
承认了，是态度问题，公然对抗公司。
不承认，他肯定不信。
我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王总，我只是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做一个与众不同的、真实的程序员直播。”
这个回答很安全。
“与众不同……”王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我在等他最后的判决。
开除，或者，至少也是一个严重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