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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妄声音低哑,不复往日的嚣张:
“今天是我妈忌日,我在烧纸。”
我不认为我们是闲话家常的关系:
“第三个任务是什么?”
他却自顾说着:“我妈是个保洁,被欺负了也只会躲起来抹泪。我们在外面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傅老狗带着大房四处立慈善人设。”
他带着哭腔笑了一声:“你说,什么是慈善,什么是公平!”
“第三个任务到底是什么!”我急了。
“傅淮川戴在脖子的玉佩!”傅妄突然嘶吼,“当着我的面,摔碎它!”
随后“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我怔在原地,手机从掌心滑落。
我知道那枚玉佩。
那年傅母带傅淮川自驾出游,突遭车祸,她用身体护住儿子,弥留之际,将那枚玉佩塞进他手里。
对傅淮川来说,玉佩不仅是平安符,也是母亲的意象。
而我,要亲手摔碎它。
到那一步,恐怕我和傅淮川的关系,也就彻底碎了。
如果他治好了病,却不愿和我在一起,甚至恨上了我。我也甘愿吗?
答案是肯定的。
我的母亲活了下来,我也走出了大山。
我欠傅淮川的,从来不止一条命。
我爱他,我要他活着。
就算......他不爱我了也没有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决裂做准备
他每天吃的药,我分类收纳进药箱,叮嘱保姆定时定量。
他喜欢喝我做的海鲜粥、手冲咖啡......我把配方写下来,交给了佣人。
他与家族的人际往来,与合作伙伴的社交习惯,我整理成文档,发送给了助理。
等忙完了这些,一年两度的傅氏董事会,如期召开。
会议室大门紧闭,我安静地等在外面。
傅妄哼着小曲,姗姗来迟。
路过我的时候,冲我眨了眨眼,随后大步流星推门而入。
会议似乎不太顺利,隔着厚重的木门,依稀可以听到争吵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打开,股东们鱼贯而出。
傅淮川面色铁青地走出来,搂住我的肩,低声说:“走。”
我心事重重地跟着他,满脑子都是玉佩的事。
可他忽然停下脚步,摘下脖子上的玉佩,轻轻挂在了我脖子上。
“今早有些低烧,恐怕又要住院了。”他声音低哑,“这次不知要多久。玉佩你戴着,让我妈替我在你身边,护着你。”
他温柔的嘱咐,像尖刀一样凌迟我的心。
我终于哭了,眼泪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傅淮川笨拙地替我擦泪,随后将我紧紧拥进怀里。
泪水模糊间,我看见了傅妄。
他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一脸漠然地看着我们。
视线相交,他无声地动了动唇,口型清晰:
骨髓。
我浑身一滞。
最后贪恋地环住傅淮川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然后松开手,退后一步。
高高抬起那只握着玉佩的手。
狠狠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