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洵怔在原地。
想起刚才一路上所见所闻。
又记起在入府时，遇见从宋府大门迈出来的崔玉汝。
瞬间明白过来，宋雨眠要嫁给别人。
嫁的还是前世参奏过自己的崔玉汝。
卫洵气得手都抖起来。
大力推开门。
门内，我和宋月霁被响动吓到。
惊慌地望向卫洵。
只见他猩红着眼，定定看着我。
「你要嫁给崔玉汝？」
又上前一步，语气执拗：「你不等我，便与崔玉汝议亲？」
我和宋月霁忙站起来，退后几步躲开他。
「我从没应过你，哪里需要等你呢？」
他似乎难以置信，摇着头。
「怎么会？你不是在同我置气吗？」
宋月霁对着他，毫不客气道：
「你前世对我姐姐那么差，她怎么会愿意再嫁给你？」
想起我受的委屈，她不觉哽咽。
「你让我姐姐跪行千层台阶，你......」
「你知道那有多疼吗？」
卫洵眼中闪过一丝悔恨。
面对质问，他无言以对，拳头握紧又松开。
我侧身看他，衣带翻飞。
「卫公子，若无事，就请回吧。」
卫洵失魂落魄地离开。
马车载着聘礼回到卫府。
父亲酒醒后，得知卫洵本意求娶我，懊恼不已。
我站在他身前，认真道：
「女儿愿意嫁给崔公子。」
宋月霁在一旁附和：
「崔家虽家世稍差于卫府，可崔公子为人良善，亦是良缘。」
父亲沉默一阵，终于是点了点头。
那日之后，卫洵几次来府上寻我。
我不想见他，总寻由头避开。
可他来得太勤，上午刚走，下午就又来了。
我不得已，躲了出去。
女官**将至，我得寻个僻静地方备考。
京郊有处花林，来人很少。
我倚在树上，举着书，翻动书页。
「宋小姐也在此？」
一只手从上捏住了我的书。
我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崔玉汝含笑的脸。
眉眼**，薄唇浅笑。
身后千树万树，花海荡漾。
我不由得心上一颤。
将书收起，站直身子，朝他行礼。
「竟然在这里遇见崔公子。」
低头的瞬间，面上染上一层薄红。
崔玉汝轻笑一声，将我的书抽出，翻看起来。
「你很用功。」
书上每一页，都有我做的笔记。
密密麻麻，的确称得上用功。
我却起了**的心思。
细若蚊呐地开口：「总归比不过崔大人。」
「什么？」他将书交还我，指尖擦过我的手腕。
我笑笑，凑近他。
「崔大人可以指教一二吗？」
他一怔，随即靠在了我身后的树上。
「分内之事，崔某哪里推拒得了？」
我仔细想着他说的「分内之事」。
反被他**了，我面色更红。
崔玉汝却正了正神色。
「我教你便是了。」
「不过你很聪明，我也不过是提点一二。」
我与他坐在树下。
崔玉汝讲起书来，难得的严肃。
原本微挑的眼角，也都带上了肃穆。
我看着书上字句，心思却飘到崔玉汝脸上。
忍不住想，他若是女子，一定美得惊心动魄。
目光便悄然移到了他的眉目上。
他有所察觉，面上不显。
只是耳根无声无息地红了。
身后传来规规矩矩的脚步声，向我们靠近。
又在不远处停顿。
我只顾着看崔玉汝。
哪里注意的到身后，卫洵站立良久后，悄无声息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