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领导说完这句话,张富贵立刻换了脸色,走过来,语气放得很低。
“领导,您是贵客,今天是我儿子的好日子,这些事,都是这孩子在这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我说。
“你不是吗?”厂长转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声音大了起来。
“刘志远,你这孩子,读了三年大学,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在我厂里干了多少年,我待他不好吗?你不感恩也就算了,反而来这里当众给我难堪,你对得起**吗?”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席间立刻有人点头。
“就是,守田在他厂里干那么多年,厂长对他不薄。”
“年轻人,不知道好歹。”
我等他说完,才开口。
“发了什么节礼,我记着。两斤挂面,一瓶豆油,逢年过节,一样不多。”
我说,“但我爸这些年压夜班、节假日值班,这些加班,一分钱补贴没有。您说待他不薄,请问这账,谁来算?”
席间又静了一下。
厂长张了张嘴。
“厂里的排班,有厂里的道理,轮到谁就是谁。”
“那为什么这两年,夜班全是我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