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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邓北巷时不时看看手表。
他第一次体会到,度秒如年是什么感受。
等车子终于驶到碧海小区,他直奔我发小白霜的家。
大门被他敲得震天响。
白霜敷着面膜,听到动静起身去开门。
在看清来人后毫不留恋的将门带上。
只可惜邓北巷眼疾手快拦住。
白霜面露不善地看着邓北巷:
“哟,抢了你姐姐的出国名额还不够,现在来找我是有何贵干?”
“该不会想撬墙角吧?”
“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和你这种人做朋友了,你别想……”
白霜话还没说完,邓北巷急忙将她打断:
“白霜姐,我姐姐有联系过你吗?”
“她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已经一周没联系上她了。”
白霜愣了一瞬,刚想开口说:
“放屁,乔乔昨天还在给我发消息。”
但她转念一想,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她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问他:
“你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怎么,我还能给你姐藏起来不成?”
“自己姐姐自己都联系不上,拜托,我又上哪联系去?”
听了这话,邓北巷脸上的期待不复存在。
他落寞地垂下眼,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是姐姐最好的朋友,我以为她会联系你。”
白霜脱口而出:
“那当然。”
“什么?”邓北巷抬头看她。
白霜一噎,把话岔开:
“她当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白霜率先开口:
“你也不想想,你姐姐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邓北巷把头低得很低,好半晌才回答:
“对不起,我不该抢姐姐的出国名额。”
“对不起就完事了?”
“可是姐姐之前明明什么都让着我的,我以为……”
“什么都让着你,你就能理所应当地抢走她努力了三年才换来的出国名额?”
白霜翻了个白眼,声音带着怒气:
“你知不知道你姐姐为此熬了多少个夜?吃了多少苦?”
“是,她之前事事让着你,是不想看最亲近的人因为自己难堪。”
“可这么多年,你们谁又为她真正考虑过?”
“她也是人,她也会难过!”
最后这句话,白霜几乎是吼出来的。
邓北巷愣在原地。
白霜没再多看他一眼,一把带上屋门。
晚上,我躺在床上读杂志,手机收到白霜发来的消息:
乔乔,你去哪啦?听你弟弟说你好长时间没回家了。
怎么回事啊?需要我帮忙吗?
我回复:
我没事。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填报的科研志愿?我来西北了。
白霜秒回:
啊?那你岂不是要进***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联系不到了?
我回她:
嗯。
良久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事,还请你不要告诉我妈和我弟,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放心吧,跟他我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你就安心完成你的梦想吧。
得到白霜的答复,我感到莫名心安。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回到小时候。
那会儿妈妈刚把七色花给我和弟弟。
我觉得索然无味。
转头将那朵花扔进垃圾桶。
西北的星星特别亮。
我难得一夜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