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楚靠过去，指尖轻轻一划。
那条消息消失了。
她把手机放回原位，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砚州哥今晚不能被打扰。”
裴砚州正低头替她挡酒。
他不知道。
我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
裴砚州发现我没回家，是第二天中午。
那时白楚楚的店被人泼了红油漆。
她哭着给他打电话。
“砚州哥，我好害怕。”
“他们骂我是小偷，还说要我滚出北城。”
裴砚州原本已经坐上回婚房的车。
听见她哭，车在路口停了半分钟。
最后，他**眉心。
“去白茉莉。”
助理迟疑。
“裴总，**那边……”
“她只是闹脾气。”
他的声音很低。
“晚点我回去哄。”
到了店里，白楚楚扑进他怀里。
裴砚州身体僵了一下，到底没有推开。
“报警了吗？”
“我不想报警。”
她哭得发抖。
“事情闹大了，棠棠姐会更恨我。”
裴砚州垂眼看她。
“她不会真毁你。”
“她只是气我。”
这句话说出口，他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晚上九点，他终于回到婚房。
屋里一片黑。
粥冷了。
离婚协议压在碗下。
签名处，我的名字端端正正。
沈棠。
日期是昨天。
裴砚州盯着那两个字，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冲进卧室。
衣柜空了一半。
证件没了。
画册没了。
床头柜里的旧围巾也没了。
只有胃药还在。
他拿起药瓶，手指忽然抖了一下。
手机拨过去。
关机。
微信发过去，没有红色感叹号。
可我没有回。
他翻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他发给我的。
“离婚协议收起来，别闹。”
往上翻。
“楚楚刚回国，你多担待。”
“她心思敏感，别刺激她。”
“你是裴**，懂事一点。”
“今晚回家，我给你煮粥。”
门铃响了。
白楚楚提着醒酒汤站在门外。
“砚州哥，我怕你胃疼。”
裴砚州没有接。
“昨晚我手机上的消息，是不是你划掉的？”
白楚楚脸色一僵。
“什么消息？”
他的眼神沉得吓人。
“沈棠发来的。”
白楚楚眼泪立刻掉下来。
“我不知道。”
“我昨晚喝多了，可能不小心碰到。”
“你是在怪我吗？”
以前她这样哭，裴砚州总会心软。
这次，他绕过她往外走。
白楚楚追到电梯口。
“你去哪？”
他按着电梯键，声音沙哑。
“找她。”
“可店里还有好多事。”
电梯门合上。
裴砚州去了我爸妈家。
开门的是我妈。
她看见他，连门都没全打开。
“裴总有事？”
裴砚州攥着离婚协议。
“妈，棠棠在哪？”
我妈笑了一声。
“**在白茉莉直播间给白楚楚刷礼物呢，别乱认亲。”
他喉结滚了滚。
“我知道我错了。”
“她胃药没带，我怕她身体受不了。”
我爸从客厅走出来，脸色冷得吓人。
“你现在知道她身体不好了？”
“她为了画那**，发烧到三十九度，你拿着她的源文件去给白楚楚。”
“她被全网骂霸凌创业女孩，你逼她签一元授权。”
“她说离婚，你觉得她闹。”
我爸看着他。
“裴砚州，你知道她会疼。”
“你只是觉得她疼完还会爱你。”
门被关上。
裴砚州站在楼道里，半天没动。
手机响了。
白楚楚发来几十条语音。
“砚州哥，公关说我们不能认侵权。”
“他们让我继续卖惨。”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他没有回。
助理电话进来。
“裴总，查到了。”
“**昨天飞了苏黎世。”
“还有一件事。”
助理声音压低。
“那**原本为海外首秀准备，**半年前已做过版权存证。”
“她现在正式提交了侵权诉讼材料。”
裴砚州闭了闭眼。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
我不是赌气。
我是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