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野，我没空跟你绕弯子。你提供的两条线索都有价值。第一条，后巷那个男人，我们调了监控，确认他在三次案发时间前后都出现在宠物店周边。第二条，废弃汽修厂，昨晚我们派人蹲了，确实有辆银色面包车，但没进厂区就掉头走了。”
她顿了顿。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你的信息准确。第二，对方已经警觉了。”
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所以我要知道，”顾沉声音压低了半度，“你到底怎么发现的。一个宠物店打杂的，没任何侦查**，却连续提供有效线索。要么你是天才，要么你有我不知道的渠道。”
我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说实话？说我能听懂动物说话？
她会把我送精神病院。
不说？她已经看穿我在撒谎了。
沉默大概持续了十秒。
顾沉不催我，就那么看着，像一头蹲守猎物的豹子，耐心足得很。
最后，我咬了咬牙。
“顾队，如果我说一件特别离谱的事，你能不能先别联系精神科？”
她眉毛挑了一下：“说。”
“我能听懂动物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
顾沉的表情没变化。没嘲笑，没惊讶，没困惑。她就那么看着我，像在评估一份情报的可信度。
“继续。”
“后巷那次，是流浪猫告诉我的。它说那个男人身上有血腥味，很重。昨天那条线索，也是同一只猫说的。它每天晚上看见那辆面包车，听见车里有女人的哭声。”
我说完，像个等待判决的被告。
顾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又回来坐下。
“你说的这个能力，有没有办法当场验证？”
我一愣，点头：“有动物就行。”
顾沉拿起对讲机：“小陈，把雷子带到我办公室。”
不到两分钟，门开了，一个年轻警员牵着一条黑色马犬走进来。
雷子一进门，尾巴摇得像拨浪鼓，鼻子贴地到处嗅。
它的声音立刻涌进我脑子：
哦哦哦，顾队的办公室！有咖啡味！还有昨天那个嫌疑人的鞋底味，泥巴加汽油。等等，这个男的是谁？他身上有狗味儿，还有猫味儿，好奇怪。
我嘴角抽了一下。
“它叫雷子？”我问。
年轻警员点头：“对，缉毒犬，今年四岁。”
我看着雷子，它正扒顾沉的裤腿。
顾队顾队，你兜里是不是有牛肉干？我闻到了！给我一条嘛！我今天在训练场超神，搜出了五个目标！
我转向顾沉：“它说你兜里有牛肉干，想要一条。它说自己今天表现很好，在训练场搜出五个目标。”
顾沉的手顿了一下。
她确实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一小袋密封牛肉干。
年轻警员瞪大眼睛：“顾队，你啥时候随身带零食了？”
顾沉没理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变了。
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小陈，出去。雷子留下。”
年轻警员一脸茫然地被赶出去。
门关上后，顾沉把牛肉干扔给雷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我。
“林野，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走出这扇门，回去继续当你的店员，今天的对话没发生过。”
“第二，你以协助调查身份留下来，帮我破这个案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
雷子在一旁嘎嘣嘎嘣嚼牛肉干，脑子里全是幸福的烟花。
“有工资吗？”我问。
顾沉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按外聘顾问，一天三百。”
一天三百。
我在宠物店干一个月才三千二。
“我选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