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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完澡,头发吹到一半,周绪白进来了。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沈之蕴,出来吃饭。”
我的脑袋又昏又沉,眉头皱得很紧,摇头。
周绪白粗暴地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出卧室。
餐桌上,苏晚乔已经给我盛好了饭。
她挤出一个笑容,把筷子递给我。
我没有接。
周绪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将我按在椅子上。
苏晚乔把筷子塞进我的手里。
“之蕴你看,我说过周绪白了,他给你做了小炒肉。”
我抬眼望去。
所谓的小炒肉,放的是红色和**两种甜椒。
依旧是按苏晚乔的口味做的。
我当着苏晚乔和周绪白的面把筷子扔进垃圾桶。
“我说了没胃口。”
说完我起身回卧室。
这次我长记性了,把门反锁好后,又搬来重物抵在门后。
我需要休息。
我的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但我睡不着。
过往种种如同电影片段,一帧一帧在我的脑海里放映。
我认识周绪白的时候,他并不会做饭。
他跟我告白那天,紧张得手心冒汗:“之蕴,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等我们在一起,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都包了,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在众人的起哄声,我答应了周绪白。
周绪白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记得他跟我说的每句话。
和他恋爱的第一天,他就在网上下单了十几本菜谱。
知道我爱吃辣,他跑遍南城的菜市场,买了几十种辣椒。
他每天下班都把自己关在厨房,研究一道又一道辣菜。
他是什么时候忘记我爱吃辣的呢?
苏晚乔第一次来家里,他下厨做了一桌菜招待苏晚乔。
苏晚乔看着满桌的辣菜犯愁。
“之蕴,你没有给你男朋友说吗?我吃不了辣。”
“我说了!”
我凶巴巴拧周绪白的耳朵:“为什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周绪白是这样说的——
“之蕴,我这辈子只会做饭给你吃,其他人什么口味我根本不在乎,自然也就不会记在心里。”
我又好气又好笑,在网上点了一堆清淡的菜才堵住苏晚乔的嘴。
后来,餐桌上的辣菜渐渐变少。
符合苏晚乔口味的清淡菜一次次增多。
我早该想到的。
餐桌上的菜朝苏晚乔倾斜。
周绪白的爱,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