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两个月后,书禾去参加保送面试。
走进考场前,她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
我站在考场外,看着她挺直背往里走。
没有低头。
没有发抖。
那个曾经被人用假照片逼到绝望的女孩,终于重新站在了光里。
面试结束后,她跑出来抱住我。
“妈,老师问我,如果遇到不公平怎么办。”
“我说,先保护自己,再相信证据。”
“还有呢?”
她眼睛亮亮的。
“我说,我妈妈教过我。”
“没做错的人,不用低头。”
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那一年的冬天,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
我和书禾一起拆开。
她的名字印在上面,干干净净。
没有照片。
没有污蔑。
没有谁再能抢走。
书禾拿着通知书,忽然说:
“妈,我想去看看学校。”
“现在吗?”
她点点头。
“嗯。”
我们坐**去了那座城市。
校园很大,银杏叶落了一地。
书禾背着双肩包,走在我前面。
阳光照在她肩上。
她回头冲我笑:
“妈,你快点。”
我也笑。
“来了。”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上一世。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手里攥着一张被撕碎的竞赛证书。
我曾经以为,我这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一天。
可现在,她站在阳光里。
活着。
清白。
自由。
周曼后来又给我发过几次消息。
有一次,她说周雨薇抑郁了。
她问我:
“苏晚,你能不能帮我跟学校说说,给雨薇一个机会?”
我看了很久,没有回。
我不是圣人。
我只知道,上一世,我的女儿连一个机会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