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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礼的视频，当晚就传开了。
整个圈子都在看笑话。
周淮安和乔雨柔经营了这么久的“最佳搭档”，一夜之间碎得干干净净。
而我回到公寓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东西。
衣柜里，我的衣服挂了一半。
浴室里，我的牙刷还放在他杯子旁边。
冰箱门上，贴着我前几天写的便利贴。
“牛奶快过期了，记得喝。”
我看了一眼，抬手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开始一件一件清。
能带走的带走，能扔的扔。
连那两只一起买的杯子，我都没留下。
整理到书架时，我翻到一本旧实验记录本。
里面夹着很多便签。
有我给他写的提醒。
“答辩别紧张。”
“记得吃饭。”
“你可以的。”
我盯着看了两秒，合上本子，塞进箱子最底下。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周淮安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纸箱，眼睛一下沉了。
“你要走？”
我没回答，继续把桌上的文件装进袋子。
他几步走过来，按住我的手。
“纪予宁，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慢慢抬头看他。
“绝？”
“被背叛的人是我，被藏了五年的人是我，被你们当众羞辱的人也是我。”
“现在你来问我，为什么这么绝？”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
“求婚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后面牵扯很多利益和项目归属，我必须先稳住局面。”
我听完，只觉得心口发冷。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不爱我，你只是更舍不得那些利益？”
“不是。”
“那是什么？”
我盯着他。
“周淮安，你把我藏了五年，现在告诉我，这是为了顾全大局？”
他没说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我从前到底是有多喜欢这个人，才会在那么多次退让里，还觉得他有苦衷。
两人僵持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我去开门。
周岚老师站在门口，脸色很差。
她一进来就抓住我。
“予宁，今天那视频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淮安想开口。
周老师却直接看向我。
“你说。”
我扶她坐下，沉默了几秒，还是把一切都说了。
五年的地下恋。
周淮安的承诺。
乔雨柔的知情和介入。
还有今天那场所谓的公开。
我说一句，周老师的脸就白一分。
最后她看向周淮安，声音发颤。
“她说的，是真的吗？”
周淮安闭了闭眼。
“……是真的。”
周老师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我连忙扶住她。
可更糟的，还在后面。
院里电话打了进来。
因为舆情过大，项目组立刻进入调查，所有相关成员暂停资格，原定国际合作名单也全部搁置。
那是周老师熬了很多年的项目。
电话一挂，她就捂住胸口，脸色一下白了。
“老师！”
我和周淮安同时冲过去。
场面乱成一团。
可就在这时，乔雨柔也赶到了。
她一进门，就红着眼跪到了老师面前。
“老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喜欢淮安了，才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她哭得厉害，声音一抽一抽的。
“可如果予宁愿意私下解决，也不会闹到今天，您也不会这么难受……”
我站在旁边，手一下攥紧了。
她都到这一步了，还能把脏水往我身上引。
更可笑的是，周老师听完后，竟然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让我心口一下空了。
我忽然明白，哪怕真相都摆出来了，也总有人更愿意相信那个会哭的人。
救护车把周老师送去医院。
急诊外，我忙着办手续，签字，缴费。
周老师被推进去之前，抓着我的手问了一句：
“予宁，这些年……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我喉咙像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等急诊室的门关上，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周淮安站在不远处，脸色发沉。
过了很久，他才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