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霞的声音尖得变了调。
“豆豆掉井里了?赵德平说的?他怎么不早说——”
“他打了五个电话!”
张远红着眼睛吼。
“你让我别信他!你说他在耍我!你还找了个别人家的孩子假装豆豆骗我!”
王春霞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远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他连忙接起来。
“你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里有急促的脚步声和推车的轮子响。
“我们是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请问是张豆豆的家属吗?孩子现在在抢救,你们赶紧过来一趟。送来的时候情况不太好,呛了污水,头部有外伤,体温很低……”
张远的手机从手里滑下来,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宋娟一把抢过手机。
“喂?喂!在哪?人民医院是不是?我是孩子的妈妈,我们马上就到!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她挂了电话,抬起头看着张远,又看了王春霞一眼。
“妈。”
“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王春霞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嘴唇发白,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十岁。
“不可能……不可能……我早上送他出门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你什么时候送他出门的?”
宋娟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你早上送他去上学之后就去打麻将了是不是?你压根就没打算去接他是不是?”
王春霞的脸彻底白了。
张远顾不上**了,拽起宋娟就往医院跑。
市人民医院的抢救室外,走廊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酸。
张远和宋娟赶到的时候,一个浑身泥水的男人正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弓着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头顶抵着墙。
是赵德平。
他的工装裤膝盖上磨了两个大洞,露出来的皮肤烂乎乎的,混着血和泥,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干涸的血迹。
旁边的椅子上扔着一件湿透的蓝色工装外套。
张远走过去,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赵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