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为了凑足后续药钱，我又带着小金进了深山。
小莲不肯让我一个人去，拽着我的衣角。
“你不是说我是累赘吗？那我就跟着你，免得你死在山里没人收尸。”
“你这病身子，走两步便喘，跟着我只会拖后腿。”
“那你把我背上。”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耳根慢慢红了。
我看了她一眼，直接弯下腰：“上来。”
她趴到我背上，手臂环住我的脖子。
走了半里地，她小声道：“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背过姐姐？”
“没有。”
“为什么？”
“她嫌我穷，嫌我身上有汗。”
“那我呢？”
“你也嫌？”
小莲沉默片刻，将脸贴在我肩后：“没有。”
我脚步微微一顿。
小金忽然在前面急叫，钻进灌木丛。
我们跟过去，发现一个年轻男人摔进了猎坑。
腿上扎着铁钩，旁边还躺着一只装满药材的木箱。
男人疼得满头冷汗：“别管我！那箱药值三百两，先帮我把药带走！”
我跳进坑里，先用刀砍断铁钩，再把他背了上来。
男人难以置信：“你救我？”
“废话，难道等你死了，我替你收尸？”
我检查他的药材，认出其中有几味正是小莲需要的。
男人捂着腿，咬牙道。
“我叫周猛，是县里药商的伙计。这批药若送不回去，我全家都得赔命。”
“多谢大哥救我一命，以后大哥有任何事只管开口，我周猛一定砥砺相助！”
我扫过他的断腿沉吟了片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腿伤了，回去也会被东家赶出来，不如跟着我进山采药，赚的钱分你三成。若敢背叛——”
我抽刀砍断旁边一根手腕粗的树枝。
“这就是你的下场。”
周猛脸色发白，却抱拳道：“好！从今日起，我周猛跟你干！”
小莲看着我，轻声问：“你为什么总是一副要**的样子？”
“这样别人不敢欺负我。”
“可你明明救了他。”
“我救他，是因为他值钱。”
“那你救我呢？”
我转过头，看见她眼里藏着期待。
喉结动了动，我故意扯唇：“你更值钱，等你养好病，能替我生十个孩子。”
小莲羞得抬手打我：“你果然是个恶棍！”
我抓住她的手，没再松开。
她也没有挣扎。
半年后。
小莲的脸色逐渐红润，已经能独自走到村口。
半年我带着周猛和小金不断进山摸索。
挖出两株老参，又收了几百斤药材。
银子像流水一样进门，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却仍然像看**。
“陈野现在赚了钱，更凶了。”
“他身边那个周猛就是他收的打手。”
“赵小莲迟早被他折磨死，只是现在还没死透。”
我听见了，转身便把说话的汉子拎到墙边。
“再敢胡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那人吓得腿软。
小莲急忙拉住我：“别动手！”
我松开那人，冷声道：“滚。”
村民一哄而散。
小莲看着我的手：“你明明可以好好说话。”
“好好说，他们会听？”
“可你这样，他们更觉得你是恶霸。”
“我本来就是恶霸。”
她轻轻摇头：“不是。”
我低头看她。
她捏住我的衣角，声音很轻。
“你只是嘴硬，你怕别人知道你是好人，怕别人知道你会疼，会伤心。”
我心头一震。
她仰起脸，继续道：“你救周猛，救我，还救过村里的孩子。你每次都装得凶，可你把最好的药都留给我。”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知道得太多，小心我灭口。”
“你舍不得。”
“谁说的？”
“你的眼睛说的。”
我再也装不下去，低头将她拥进怀里。
小莲身体僵了片刻，慢慢伸手抱住我。
“陈野，”她贴在我胸口，“如果姐姐不回来，我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这里？”
“她回来也没用。”
“你会休了她吗？”
“她早就不是我媳妇了。”
小莲抬头，眼中泪光闪动：“那我呢？”
我刚要回答，院外传来剧烈的骚动声，带着哭腔的女声传进我耳朵。
“陈野，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