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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动,只是放下姜米茶,把小女儿抱进怀里。
“有事吗?这位先生。”
谢砚礼走到茶桌前,膝盖微弯,半蹲在椅子边。
他颤抖着把那个丝绒盒子推过来。
打开,里面是那条完好无损的祖母绿项链。
“我拿回来了……林舒音我送出国了,星洲现在每天都在家里给你写检讨书……”
他伸手想碰我女儿的小脚,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
“知意,我把所有名下的股份都转到你和孩子名下了。”
“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求你。”
那个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
此刻在这一块小小的廊檐下,哭得满脸是泪。
我安静地看着他。
看他眼角新长出的细纹,看他微微发抖的指尖。
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连哪怕一点点怨恨,都找不到了。
“谢先生。”
我替女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抬起头看他。
“这条项链,你帮我捐了去吧。”
谢砚礼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外婆走的时候跟我说过,脏了的物件,就不配护着人。”
我站起身,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拎起茶桌上的空杯子。
“雨大,谢先生要是喝茶,就去大堂扫码付钱。”
“要是别的事……”
我看着他彻底灰败下去的脸色,微微勾了勾唇。
“我们就不过多招待了。”
谢砚礼在茶馆门外的雨幕里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初冬的大理下起雨来透着骨缝里的湿寒。
他那件昂贵的定制风衣早就被雨水浇透,紧紧贴在身上。
林师兄拿着扫帚在屋檐下清扫积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我抱着女儿坐在温暖的室内,耐心教她认着绘本上的小动物。
门外的男人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青石板上。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连头都没有抬,翻过一页画册,指着上面的小猫给女儿看。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急刹在茶馆门前,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车门被猛地推开,十岁的谢星洲连伞都没打就冲进了雨里。
他长高了不少,眉眼间全是从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桀骜。
此刻却满脸惊慌地去扶地上的谢砚礼。
“爸爸,你发高烧了,我们去医院!”
谢星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隔着玻璃对上了我的目光。
男孩眼底迸发出狂喜,不管不顾地冲上台阶,用力拍打着玻璃门。
“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放下绘本,把女儿交给旁边的店员小姑娘,起身走到门前。
推开门的那一刻,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
谢星洲想要扑进我怀里,被我往后退半步躲开了。
他伸在半空的手僵住,眼眶瞬间红透。
“妈妈,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我把林舒音那个坏女人赶走了,我也把觅觅的玩具全扔了。”
“我现在是全班第一名,我每天都在写检讨,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急切地展示着自己的改变,像是在邀功。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豁出半条命生下的儿子,心里只觉得荒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