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祁夜走进毒雾。

黑雾触碰的瞬间，他的身体骤然僵住。

下一刻，四周毒雾突然改变方向，争先恐后地涌向他的口鼻。

祁夜仰起头。

苍白的颈侧浮现出黑色的鳞片。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高台上的检测石骤然发出刺眼的红光。

导师猛地站起身：

「快把他带出来！」

「再吸下去，他会爆体而亡的！」

我立即握住祁夜的手，试图将他拉走。

可是刚一碰到他，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

与此同时，训练场里的毒雾越来越浓。

不对。

刚才陆凛和顾姃进入时，毒雾绝对没有这么浓烈。

我望向模拟器。

上面的数值正在疯狂攀升。

原本封闭的高浓度阀门，不知何时竟被人打开了。

我猛地想起陆凛早上说过的话。

「训练场上刀剑无眼，我有的是机会弄死你。」

我转头看向他。

陆凛站在人群里，金瞳死死盯着祁夜。

其中的狠辣是我从未见过的。

「是你动了手脚？」

陆凛神情一僵。

没有否认。

我气得胸口一痛：

「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

「为什么还要报复我的结契伴侣？」

陆凛皱紧眉头：

「我只是想让他认清自己的实力。」

「这种程度的毒物并不致命，只要他认输，就不会有事的。」

「我也没想到他会把毒雾吸进身体里啊！」

祁夜已经难受得蜷下身体。

我急得眼泪都流出来：

「他要是出了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陆凛看见我哭，下意识上前：

「宁宁，我……」

我转身冲进了毒雾。

陆凛惊慌道：「别进去！」

下一秒，顾姃拉住他：「别送死。」

毒素灼过皮肤，带来**般的刺痛。

我扑过去，死死抱住祁夜。

祁夜艰难地睁开眼睛，猩红竖瞳里满是恐惧：

「主人，你快走！」

「别跟我一起送死。」

我将他抱得更紧：

「我说过，我绝不会抛弃你。」

精神异能进入他的意识。

我再次坠进那片漆黑的湖泊。

湖水剧烈翻涌。

深处那道庞大的黑影已经睁开双眼，正张开巨口，疯狂吞噬涌入的毒素。

每吞下一口，它的身躯便会变得更加清晰。

可湖底的祁夜却蜷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

我终于明白。

祁夜没有受伤，也没有痛苦。

恰恰相反。

他的身体渴望毒素。

毒对别人而言是致命之物，对他而言却是食物，是力量。

他颤抖，是因为害怕那股力量。

他怕自己变成怪物，怕自己失控伤人。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压制自己的天性。

宁愿被所有人当成废物，也不敢真正使用力量。

我走过去，将蜷缩的祁夜抱进怀中。

「祁夜，看着我。」

他茫然抬头。

我捧住他的脸：

「你不是怪物。」

「有我在，你绝对不会失控。」

「释放你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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