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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的惨叫传遍栖梧院。
烧红的**进皮肉,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焦灼的气味。
我扑向府医,却被哥哥抓住后领,按在地上。
“放开我!你会害死娘亲!”
哥哥的语气未变:“这是在救她。”
我拼命抓挠他的手,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府医又将一根烧红的银**进娘亲腕间。
娘亲痛得浑身发抖。脸上的青紫纹路像活了过来,正沿着脖颈不断向下蔓延。
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仿佛里面藏着什么怪物,正在疯狂吞食她的血肉。
“停下!”我哭喊着挣扎。
“她越来越严重了!”
“你们看不见吗?”
爹也察觉到不对,沉声质问:
“为什么施针之后,她反而更严重了?”
府医满头冷汗。
“这是淤血将散的征兆。”
“只要再刺最后三处……”
“不要!”
我猛地仰头,狠狠撞上哥哥的下巴。
哥哥吃痛,终于松了手。
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头撞开府医。
婆子伸手来抓,我便捡起地上的银针,朝她们胡乱挥舞。
“谁敢过来,我就杀了谁!”
爹厉声喝道:“知微,把针放下!”
娘亲的身体忽然剧烈一颤。
**鲜血从她身下涌出,转眼便染红了裙摆。
爹脸色骤变。
“府医!”
府医刚要俯身,沈柔音忽然捂住腹部,踉跄着后退两步。
“侯爷……”
她脸色惨白,额上全是冷汗。
“我的肚子突然好疼。”
哥哥顿时慌了神。
“柔姨,是不是方才被知微撞伤了?”
沈柔音柔弱地摇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爹立马扔下还在不断流血的娘亲,走向摇摇欲坠的沈柔音。
“我先送你回揽月院,请太医。”
爹一走,府医便借口要亲自煎药,也离开了栖梧院。
我和青黛将娘亲抬回床上,娘亲睁着眼,怔望着头顶的床帐。
“微儿,柜子里有一瓶安神丸。”
“我想睡一会儿。”
我取出瓷瓶,刚想倒药,半空中便跳出一行字。
别给她吃!那是断魂散,吃下去会死!
我猛地把药瓶扔了出去。
“娘,你想丢下我?”
娘亲闭上眼。
“我累了。”
“八个孩子没保住,他们都说我命硬,是我克死了孩子。”
“如今我肚子里又不知道怀着什么怪物。”
“重来一次,我还是只能看着你为了我受伤。”
我跪在床边,用力抱住她。
“娘,不是这样的。”
“上一世,我们到死都不知道敌人是谁。这一世不一样。”
“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办法。”
娘亲却只是摇头。
“栖梧院已经翻遍了。”
“我们斗不过她。”
我看着满屋狼藉,心也一点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字幕又出现了。
别放弃啊!她发作的时间和前八次流产有关!
媒介不一定是沈柔音送来的,也可能是被她动过手脚的旧物!
快想,每次怀孕时,什么东西都会重新出现?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一世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真正的媒介,肯定早在前几次有孕时就已经出现了。
我抓住娘亲的手。
“娘,你第一次小产后,有没有什么东西已经收起来了,却在后来每次怀孕时,又重新拿回你身边?”
娘亲眼神微动。
“前几次有孕时穿过的衣裳,我都让人烧了。”
“首饰也换过……”
她的声音忽然停住。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身下那只旧安胎枕。
方才**时,床帐剪了,褥子拆了,其他寝具也全部翻过。
只有这只枕头,一直垫在疼痛难忍的娘亲腰下,谁都没有动。
娘亲缓将手落在枕面上。
“这个枕头……”
“是我第一次有孕时,昭临亲自挑了布料,让绣娘做的。”
我心口猛地一紧。
哥哥不会亲手害娘亲。
我迅速抽出娘亲身下的安胎枕,剪开那个枕头。
“青黛,把灯拿近些。”
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我和**呼吸猛地一紧。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墙之隔的揽月院中,突然一阵厉声的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