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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清欢亲自去了机场。
她带着修好的戒指，在出口等了整整六个小时。
返程航班上的最后一名乘客离开，她也没有等到我。
助理拿着平板匆匆赶来。
“沈总，陆先生没有登机。”
“他委托的律师刚刚送来了一份文件。”
沈清欢接过离婚协议，只扫了一眼，便当场撕成两半。
“告诉他，我不签。”
“他人***，闹几天就会回来。”
助理没有离开。
“还有一份。”
那是一封股权代持**通知。
沈氏创立之初百分之四十七的启动资金，全部由我以云归阁的名义投入。
这些年，我从未要求分红，也没有参与决策。
甚至为了不伤她的自尊，一直让律师隐藏我的名字。
如今我撤回代持，沈氏三个正在推进的项目将同时冻结。
沈清欢翻到最后，目光定格在我的签名上。
“他为什么会有这些股份？”
助理低声提醒。
“沈总，七年前公司第一次资金断裂，是陆先生卖掉了他父亲留下的首饰。”
“后来您去国外谈合作，他又抵押云归阁，替公司偿还了八千万贷款。”
“这些事，他不让我告诉您。”
沈清欢许久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的那个冬天，我连续一个月都没有戴父亲留下的蓝宝石袖扣。
她问过袖扣去了哪里。
我趴在她背上，笑着回答。
“旧款式，不喜欢了。”
那天她刚拿到第一笔投资，带我去吃蟹黄面。
最后一只蟹黄包，她咬了一半，又塞进我嘴里。
“等我有钱，把全世界的珠宝都买给你。”
后来她真的有了钱。
她送给我无数对袖扣，却没有一对是父亲留下的那对。
原来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永远失去了。
沈清欢突然转身上车。
“去云归阁。”
云归阁大门紧闭。
她敲了半个小时，陈叔才出来。
老人看见她，神色冷淡。
“少爷不在。”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
沈清欢冷笑。
“他的家在这里，能去哪儿？”
陈叔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转身，从门房取出一只纸箱。
“少爷走前说，这些东西没必要留着。”
箱子里装满了她送过的东西。
大学时写给我的情书。
第一次约会买的银手链。
她创业失败时，用易拉罐拉环给我做的戒指。
最下面是一本婚礼手册。
沈清欢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我的字迹。
[婚礼当天，要偷偷给清欢留一颗柚子糖。她应酬多，胃不好，不能让她空腹喝酒。]
第二页贴着一张礼服设计图。
[蓝宝石袖扣已经修好了。她总是丢三落四，这次一定要亲手替她戴上。]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等了七年，终于要做她的丈夫了。]
墨迹被水晕开了一小片。
不知道写下这句话时，我为什么哭过。
沈清欢死死攥住那本手册，指节一点点泛白。
陈叔却将一把旧钥匙放在箱子上。
“少爷让我转告您。”
“当年您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他陪您住过仓库，所以总觉得自己有责任陪您走到底。”
“可昨晚他终于明白，有些路不值得走到头。”
院门缓缓合上。
沈清欢站在雪里，第一次没有说出“他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