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会议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上。
贺时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承认感情问题是我不对，但这和工作没关系。”
陈总冷声问：“资料权限怎么回事？”
“她要帮我整理汇报材料，我才临时给她看过。”
“澜*一号呢？”
里面安静了一瞬。
贺时谦声音低了下去。
“那是我私人住所。”
“私人住所？”另一个人翻文件的声音响起，“可公司财务这里查到，你去年报销过一批长期接待费用，地点就在澜*一号附近。”
“还有几笔商务招待款，最终流向了苏曼名下账户。”
我站在门外，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不是我多想。
那套房子的钱，真的不干净。
我想起这半年，贺时谦总说升职关键期要花钱。
要送礼。
要请客。
要打点关系。
他一次次跟我说：
“老婆，等我升上去，我们日子就好了。”
“你先帮我周转一下。”
我把婚前攒的钱拿出来。
把我妈偷偷塞给我的压箱底钱也拿出来。
我以为是在撑我们的小家。
原来是在供他的另一个家。
我胃里一阵恶心。
门忽然被拉开。
贺时谦走出来，看见我，眼神阴沉。
“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
“那套房子的钱，有没有我的？”
他不说话。
我又问：“我给你的那些钱，你说用来跑关系，有没有进苏曼口袋？”
他避开我的眼神。
这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声音清脆。
走廊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贺时谦脸偏到一边，脸色难看到极点。
“林晚！”
“这一巴掌，是替我爸妈打的。”
我盯着他。
“他们省吃俭用，把攒下来的钱给我，是怕我在婆家过得不好。”
“不是让你拿去养**的。”
苏曼从会议室里冲出来，眼眶通红。
“你凭什么打他？”
我转头看她。
“那你凭什么住我花钱养出来的房子？”
她一下噎住。
过了几秒，她又挺直腰。
“林晚，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
“时谦哥根本不爱你。”
“你们结婚一年，他晚上有几次是愿意回家的？”
我心口被刺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的话。
而是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这一年，贺时谦总说忙。
加班，出差，陪客户。
我在家里等他，等到饭菜凉透。
我以为他在拼事业。
原来他在另一个家里，陪另一个女人吃热饭。
苏曼见我不说话，眼神又得意起来。
“**妈再老实又怎么样？”
“他们帮不了时谦哥升职。”
“我能。”
“所以今天坐在第一排的人是我，不是你。”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确实坐在第一排。”
“所以所有人都看清你了。”
苏曼脸色一变。
会议室里，陈总走出来。
“苏曼，你的实习资格暂停。”
“贺时谦，所有工作权限即刻冻结。”
贺时谦身体猛地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