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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哲不死心，他给学校打电话，接电话的辅导员语气疏离。
“林夏同学已经出国交换，具体地址我们不方便透露。”
他挂断电话，靠着墙缓缓坐下去。
那一刻，三年前的画面涌进他脑子里。
第一次带林夏去吃面，她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生病发烧，他守在床边喂药，她迷迷糊糊说谢谢。
订婚戒指送到那天，她红着眼眶说，这是她这辈子收到最好的礼物。
孟哲想起自己告诉林夏上一段婚姻的惨痛时，是林夏抱着他，说他善良。
现在这个说他善良的人，被他亲手逼走了。
他掏出手机，翻到和林夏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那张婚纱的照片，配着他自己发的威胁话语。
红色感叹号，冷冰冰的躺在对话框最下面。
孟哲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心里十分难受。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只要你道歉，我就原谅你。
现在想来，可笑至极。
他从没问过林夏受了多少委屈，只想着怎么让她低头。
孟哲站起身，往回走，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邵玲发来的消息。
“孟哲，苗苗晚上想吃你做的番茄炒蛋，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把手机塞进口袋，开车回了家。
刚进门，苗苗就冲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那个坏女人走了，以后就是我们一家三口了对不对？”
孟哲低头看着苗苗兴奋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他猛的将腿抽了出来，声音大得吓人。
“闭嘴！”
苗苗被吓的浑身一哆嗦，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谁教你叫她坏女人的，谁教你骂她是**的？”
孟哲盯着这个八岁的女儿，第一次觉得她脸上的天真竟然如此恶毒。
他怒吼道，“林夏从来都不是**，她本来马上就要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是你，是你们硬生生把她逼走的！”
苗苗嘴巴一瘪，大哭起来，“爸爸凶我……我要告诉妈妈，你为了那个贱女人凶我……”
如果是以前，孟哲早就心软了。
可此刻，他脑海中全是林夏手腕流血的画面。
他一把抓住苗苗的肩膀，厉声质问，“苗苗，你跟我说实话，在餐厅那天，林夏根本没打你对不对，是你先泼了她一身酒，又咬了她，然后你自己故意摔倒在地上装哭，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身上，是不是！”
“哇，妈妈，救命！”
苗苗哭的更大声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心虚。
“孟哲，你发什么疯！”
听到动静的邵玲从厨房冲了出来，一把推开孟哲，将苗苗护在怀里。
她满脸怒容，“你对一个患有抑郁症的孩子发什么神经，林夏那个女人自己没容人之量跑了，你拿亲生女儿撒什么气？”
“我不许你侮辱她！”
孟哲双眼猩红，咬牙切齿的开口，“邵玲，你给我听清楚，林夏是我要过门的妻子，哪怕她现在走了，她也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妻子！”
邵玲愣住了，脸色瞬间苍白，“孟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一家三口现在好不容易团聚……”
“一家人，做梦！”
孟哲毫不留情的打断她，“姓邵的，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今天还能容忍你站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安抚苗苗的情绪，除了这个，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这对母女，“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嘴里骂林夏一句，哪怕半个字，你们马上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