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其实我说我家道中落,欠了巨债才来知青是骗你的。”
“我家在城里很有钱,现在五年期满,我要回城了……”
她还以为我是高兴哭的。
我用力咬紧牙关。
才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是吗?恭喜。”
两个字让盛微怔住了:
“恭喜是什么意思?你不跟我走?”
“嗯,我要在家守着我娘。”
“你要回城就回吧,不用管我。”
其实我更想说离婚。
想和她去支队扯了离婚的本。
可下午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男人说盛微的真名叫盛知意。
我们这三年婚姻。
就像这位盛小姐的债一样。
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盛微更怔愣了。
她张了张嘴,环视了下破破烂烂的房子。
和我身上叠了一层又一层的补丁。
像是明白了什么。
将一口**贴地喂进我嘴里:
“贺昀,你是不是不知道跟我回城意味着什么?”
“以后这样的好东西,咱们可以天天吃。”
“你和***衣服,我请裁缝亲手做。”
“你再也不用去卖血了,也不会得脏病。”
她没注意到我浑身一颤。
自顾自地说着:
“娘也不用出去干活,我找三个保姆伺候她一个。”
“这样的日子,你不想要吗?”
我想啊。
可要是能让我娘回来。
我可以吃一辈子的咸菜,睡一辈子的草席。
我抹去眼泪,朝盛微摇摇头:
“不用了,我娘现在用不上照顾。”
“盛微,我不和你回去,和你是不是有钱无关。”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随后,竟露出一抹不合时宜的欣慰。
我猛地想到她和那个西装男人的赌。
胃里的米饭。
变成了沉甸甸的石头。
坠着生疼。
盛微将我搂进怀里:
“阿昀,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我没力气推开她。
可我不是为了通过什么考验。
盛微,我只是不想要你了啊。
2
这一夜我睁眼到天亮。
娘孤零零躺在白床单上,血流了一地还朝我笑的样子。
一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起床后,我找到村里的老人:
“支书,我想卖地和房。”
老支书疑惑地推了推眼镜:
“卖地?阿昀,你前天不是还想多租两亩地,多赚点钱。”
“而且祖宅卖了,以后想回村,可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我扯了扯嘴角:
“不回村了。”
“也,不怎么需要钱了。”
其实盛微来之前,我家日子过得还算体面。
娘是方圆百里最好的裁缝。
是我瞧见盛微长得好看,执意和她成婚。
才累得我娘每日每夜做活,熬瞎了眼。
可我们娘俩的付出。
在人家眼里。
连笑话都不如。
心正绞痛着,支书家的嫂子笑着进门:
“公爹,不用替阿昀张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