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响。
她再挂。
第三次响起时，宋院长终于开口。
“接。”
林老太不接。
我说：“林总，不敢听吗？”
她咬牙接通，开了免提，像要证明什么。
电话里传来男人急慌的声音：“林总，省医退单了，说我们这批货全部暂停。还有两家医院问我们是不是**了，仓库那边也闹起来了。您快回来！”
林老太猛地按断。
满桌人各有反应。
二姑夹起的虾掉回盘里。陆景明扯了扯领带，脸色发青。许莹的父亲把酒杯推远，不再碰陆家敬来的酒。
宋晚晴看向我，第一次没有装温柔。
陆景承盯着我，像不认识我。
我把钢笔放回林老太面前。
“离婚我签了。你家的生意，也该签停了。”
林老太不肯认输。
她站在订婚宴主桌旁，旗袍袖口湿了一块，仍要撑着架子。
“一个退单电话能说明什么？做生意哪天没有误会。温宁，你拿医院压我，是公报私仇。”
宋院长抬眼：“温医生，你说的报告如果属实，医院会按规矩处理。如果不属实，你也要负责。”
陆景承立刻说：“宋院长，我可以担保，温宁情绪激动。她平时不是这样。”
我问他：“你担保什么？”
“担保你不是故意害我妈。”
“那你能担保林氏每一批货都合格吗？”
陆景承被堵住。
林老太抢过话：“景承是医生，他只管治病，供货的事他不清楚。”
姜禾冷笑：“用得着他清楚吗？**靠医院吃饭，他在医院升职。一个递东西，一个开门，装什么陌生人？”
宋晚晴皱眉：“姜小姐，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不是被你未来婆婆压了吗？”姜禾盯着她，“你急什么？怕院长千金四个字沾灰？”
宋晚晴把杯子放下，指甲刮过玻璃。
“我只是觉得，温医生做事太绝。离婚可以商量，她不该拿老人家的公司撒气。”
“老人家？”我看向林老太，“她逼我净身出户时，挺年轻。”
一桌年轻亲戚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林老太立刻扫过去，那人低头扒饭。
宋院长起身。
“今天先到这里。晚晴，走。”
林老太急了：“宋院长，景承的事。”
宋院长看了陆景承一眼。
“医院不是你家饭桌。提拔不提拔，先把供货的事查清。”
陆景承的脸一下灰了。
他追上去两步。
“院长，我完全不知情。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劝温宁把报告交出来，别扩大影响。”
宋院长停下。
“报告如果是真的，扩大影响的人不是她。”
这句话落下，准亲家那桌开始收包。
许莹站着没动。
陆景明拉她：“莹莹，你别走，今天是我们订婚。”
许莹看着他：“**刚才逼你嫂子离婚时，你也知道今天是订婚？”
陆景明张嘴：“我拦了。”
“你只说了一句今天是我订婚。”许莹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你担心的是你的宴，不是她的脸。”
林老太差点扑过去。
“许莹，你什么意思？戒指戴上，亲戚都看着呢！”
许莹母亲把女儿拉到身后。
“林总，我们小门小户，高攀不起你家这场干净。”
订婚宴散得比手术室外的家属还快。
有人拿包，有人找孩子，有人假装接电话躲出去。
林老太看着空下来的半桌，终于把火烧到我身上。
“温宁，你满意了？你毁了景明的订婚，也毁了景承的前程。”
我说：“你毁的时候，选了个好日子。”
陆景承走回来，脸上的温和没了。
“把报告给我。”
“不给。”
“温宁，你以为离婚签了，你就能和陆家切干净？**还在康复，**还住旧小区。你真要闹，我也有办法让你难受。”
姜禾猛地抬手。
我拦住她。
“陆景承，你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他没有再说。
林老太却听进去了。
她像找回主意，抓起包。
“走，回家。她不就是仗着手里有几张破纸吗？我倒要看看，她父母敢不敢陪她闹。”
姜禾骂道：“你敢去温叔叔家，我把你那点烂事贴满医院门口。”
林老太冷笑。
“你试试。我儿子还在医院，你朋友也在医院。谁先丢工作，还不一定。”
我把牛皮纸袋放回包里。
“林老太，今晚你若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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