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房本。”
我端着水杯，站在走廊里。
评估价。
过户费。
她出。
她——是我。
我的手抖了一下。
水洒了。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路过信箱。
里面有一封信。
收件人写的是“周雅”。
不是唐筱。
我家的信箱，收件人是她的名字。
我看了一眼寄件人。
某某公证处。
我没拆。
信封很薄。
但我的心跳很快。
3.
当天下午，姨妈又来了。
这次不在家里。
在我家楼下的小区花园。
她约了我妈先到。
我下班回来，看到她们坐在长椅上。
姨妈看到我，招手。
“筱筱，来，坐。”
“说点正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过户协议。
提前打好的。
“筱筱，姨妈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这房子，过户给雅雅。你继续住，月供你交。什么都不变，就是名字换一下。”
我看着那张纸。
“姨妈，我不签。”
姨**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房子。我不过户。”
“唐筱！”姨妈站起来。“**欠我五千块学费，欠了二十多年！我供她读书，她才有今天！你才有今天！你连这点恩都不认？”
她的声音很大。
旁边遛弯的邻居回头看。
“你忘恩负义！”
我妈在旁边拉她：“姐，别这样——”
“我怎样？我说的不对吗？”姨妈看着我妈。“二妹，你自己说，当年学费是不是我出的？”
我妈低头。
“……是。”
姨妈转向我。
“听到了？**自己说的。”
我看着我妈。
她不看我。
我什么都没说。
转身上楼。
回到家，我拆开了那封信。
信箱里那封寄给“周雅”的。
不是公证书。
是一份房产评估委托回执。
委托人：周雅。
评估对象的地址，是我家。
她已经在走流程了。
不是说说而已。
她在评估我的房子。
下一步，就是过户。
或者——
抵押。
或者卖。
我把回执拍了照。
存进手机。
然后做了一件事。
我翻出表姐上周的一个快递盒。
她让我帮她扔的。
我没扔。
快递面单还在。
收件人栏写着两个名字。
“王磊/周雅。”
并列。
她说离婚了。
快递收件人写的是她和老公的名字。
收件电话是王磊的号。
离婚了，为什么快递还写在一起？
4.
我给舅舅打了个电话。
“舅舅，我想问你一件事。姨妈以前有没有对你做过类似的事？用‘你欠我的’来——”
“别说了。”
舅舅打断我。
“筱筱，你姨**事，我不想掺和。”
“舅舅——”
“我不想再跟她闹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电话挂了。
我坐在次卧里。
看着手机。
舅舅不肯帮。
他在怕什么？
那天晚上，我做了另一件事。
去银行自助**了一份银行流水。
从开户到现在，所有进账记录。
打出来一叠纸。
我回到家。
放进书桌抽屉。
第二天下班。
回到家。
打开抽屉。
流水不在了。
一叠纸。
不在了。
我翻了每一个抽屉。
翻了书架。翻了衣柜。翻了床底。
没有。
我走出次卧。
我妈坐在客厅看电视。
“妈。”
“嗯？”
“我抽屉里有一叠银行流水。你看到了吗？”
她不看我。
“什么流水？”
“一叠A4纸。从银行打的。”
“没看到。”
她在说谎。
她不看我的眼睛。
她的手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在抠皮。
“妈。”
“我真没看到。”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
我妈。
我的亲妈。
把我的证据藏起来了。
帮姨妈。
不是帮我。
“妈，那份流水是我用来保护自己的。”
她不说话。
“你知道表姐在评估我的房子吗？你知道她在打过户的主意吗？”
她不说话。
“你还要帮她们？”
我妈终于转过来。
眼睛红了。
“筱筱，你姨妈对咱家有恩。你就让一步——”
“让一步？”
“让哪一步？让我的房子？让我八年的钱？让我的家？”
她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
心凉得很透。
转身回了次卧。
关上门。
周六银行不上班。
自助机只能打最近两年的流水。
不够。
我需要完整的。
最早只能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