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尚母听着尚梦的保证后,喜笑颜开,这才离开了这里。
傅书延在屋内,也已听到了这场闹剧。
“尚雅,早认错就好了,我会帮你说话的。你为什么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还得是梦梦心软。”
尚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沉默着上楼,为自己处理伤口。
夜晚的时候,想要和她缓和关系的傅书延主动走进了她的卧室。
一片漆黑之中,傅书延抱住了尚雅的腰身。
“你瘦了。”他低沉着嗓音,听起来很是怜惜。
尚雅侧躺着,眼泪擦过鼻背滴落在枕头上。
上一世,几乎相同的画面。
她生完孩子后,两人难得躺在一张床上,傅书延也是这样说的。
说她怀孕没有变得丰腴反而瘦了,实在是令他心疼,定是他做得还不够好,关心得太少。
可是没说完多久,尚梦因为打雷做噩梦,傅书延就离开了房间。
“梦梦毕竟比你小一点,没有那么成熟,这种事情会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你生了孩子,现在开始克服恐惧,刚好给孩子做一个好榜样!”
现在,傅书延躺在她的身侧。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位置,她不由自主地想,下一刻,傅书延就会和上一世一样,离开了。
果然,下一秒,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姐姐、书延哥,你们睡了没有?我刚刚做了噩梦,现在有点害怕,会不会打扰了你们?”
傅书延飞快起身,将卧室门拉开。
“我在的,你别怕,我过去守在你的门口。”
与上一世几乎一模一样的画面。
尚雅默默闭上了眼睛。
但与上一世不同的是,傅书延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了顿。
“尚雅,等梦梦睡着了我就回来了。”
说完,门被关上。
尚雅知道,傅书延话虽如此,实际上他根本就不会再回来了。
天亮的时候,尚雅看着身边空无一人,心想果然如此。
她默不作声地整理着行李。
傅书延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你要出远门?”他疑惑地问了句,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没有,只是想整理一下罢了。”尚雅没有抬头,劳累让她的患处有些隐隐作痛,她却没有一句抱怨。
傅书延没有怀疑。
毕竟,离开他的尚雅还能去哪里呢?
他催促着尚雅收拾完后去为尚梦煮粥。
尚梦刚说自己有些馋尚雅的手艺。
“以前不喜欢姐姐煮的粥。但都说口味突然改变,有可能就是怀了......”
尚梦有些不好意思。
尚雅被迫从医院出来,身子都没能恢复好。
她拒绝了。
“为什么不让保姆来做?我才刚刚出院。”
她流产加感染,此刻依旧隐隐作痛。
傅书延皱了皱眉。
“煮个粥难道能让你旧伤复发不成?梦梦也不是没给你做过饭,何必斤斤计较?”
可是傅书延从前,连感冒着的尚雅碰一下厨具他都会心疼。
“感冒了就好好休息,厨房窗户大,会冷的。”
尚雅苦笑一声。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去做。”
这就当是最后一次为他们做饭了。
尚雅煮好了粥,从厨房端了出来。
就在这一刻,尚梦像是没有瞧见,不慎和她撞了个满怀。
滚烫的粥就这样泼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两人齐齐痛苦地呜咽打滚。
傅书延瞧见后,扑在尚梦的面前,看着她红得刺目的肌肤,目眦欲裂。
“你坚持住梦梦,我送你去医院!”
他走得飞快,连给尚雅留一个背影的时间也没有。
尚雅痛到昏厥,等她半梦半醒却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她听到了傅书延和医生的对话。
“梦梦伤得那么严重,她又爱美,要植皮的话就从尚雅的身上取吧,尽量取显眼的位置。”
医生有些诧异:“需要的面积较大,这样会留明显疤痕的,而且......”
傅书延的声音冰冷至极:“梦梦说了,是她故意撞上来的,是她害的梦梦。”
“那么这一切,就留给她长个教训吧!”
尚雅想要醒来,想要求他不要这么做,***声音也发不出。
尚梦会爱美,她难道就不会吗......
更何况她根本不是故意的!是尚梦撞上来的!
迷迷糊糊间,她感受到滚轴刀在她的身上取皮,她的眼角眼泪滑落。
等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此刻,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她的烫伤不严重,但取皮的伤口却格外狰狞。
护士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地提醒道:
“傅教授让你醒来后,务必去尚梦同志的病房亲自道歉认错,她的病房就在......”
尚雅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她一味木讷地点头,趁护士不注意,悄悄离开病房。
她回了家,换了身长衣,带走了早就准备好的行李。
家门口她出国的相关证件已经被寄存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捏在手里,决绝地朝着机场的方向走去。
直到她的飞机驶向蓝天,她看着**出的疤痕泪流满面。
傅书延,我们两不相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