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从野的目光才缓缓落在宋幼薇身上。
看到她握着茶壶的右手手背上上冒了好几颗又大又红的水泡。
沈从野拧紧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去换身衣服,给苏夏取个棉鞋的功夫,两人怎么都受伤了?
宋幼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说她摔倒和烫伤都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对上宋幼薇死寂般的眼,想起从前她受到委屈时勃然大怒的摸样,沈从野的脸色又沉了半分。
“别怕,有我在,她不敢对你怎样。”他垂眸望着怀里疼得浑身哆嗦的人儿,方才还冰冷的嗓音瞬间变得柔和:“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夏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看向掉在角落里的一朵山茶花上。
“我方才在院子里摘了朵山茶花,谁知幼薇妹妹会忽然大发雷霆,我也是这才知道原来,这满院的山茶是你亲手为她种下的。”
“我反应过来后,立即就给她道歉,谁知幼薇妹妹不但不接受我的道歉,还骂我出身青楼,不配和你在一起,还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种!”
“幼薇妹妹本就对你要抬我进府做平妻的事心生怨恨,我不过是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辩解,幼薇妹妹居然拿热茶泼我,还将我推到。”说着,苏夏忽然哭了起来,“并扬言,她就算把我打死,你也不会怪她,毕竟她才是你的正妻!”
听完这些话,宋幼薇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将手里的茶壶放在桌上,依旧平静的看着沈从野。
“从她进来开始,我就没理会过她,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
“那你告诉我,苏夏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沈从野强忍着怒火,“她若污蔑你,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表现得那么平静。你现在不吵不闹,反而更显得你心虚!”
“从野,你不要怪幼薇妹妹,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别吵了,我这就走!”
苏夏抓开沈从野的手,刚迈出一步,她忽然痛苦的捂着肚子,蜷缩起身子。
“夏夏!”听到苏夏痛苦的**,沈从野焦灼的将人抱起。
苏夏脸色苍白的靠在他怀里,两只手紧紧的揪住他的衣襟。
“我肚子好痛!”
“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从宋幼薇身边经过时,沈从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警告道,“苏夏要是有半分差池,我定要你宋家满门陪葬!”
很快,男人便抱着苏夏匆忙离开。
紧接着,屋外传来男人满是怒火的声音:“给我把院子里的山茶都烧了!”
“是!”
下人不敢怠慢,立即就取来煤油将院子里的山茶全部浇了一遍,随后一把火将那些开得正烈的山茶全烧了。
火红的火光将刚暗下的天染成一片橙红色,院内的下人都着急往外跑,只有宋幼薇神情呆滞的站在客厅望着大火将院落内的所有山茶吞噬。
想起三年前,沈从野得到**封赏的第一件事,就是花重金命人去江南买下几十棵山茶运回京城,只因她随口说,她只爱山茶。
于是,在运回山茶种苗的第一时间,沈从野便不畏严寒,冒着密密麻麻的小雨,拿着锄头亲手将这些山茶种下。
而后,他便高烧不退,足足在床上躺了五日。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给花施肥。
当时,她还因此同他闹了很大的脾气,可男人却笑着说:“千金难买我甘愿。”
可如今却是——为了新欢折旧爱。
如此绝情的男人,不要也罢!
屋内的烟气越来越浓,宋幼薇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
半小时后,春桃浑身狼狈地冲进苏夏所在的满春院。
看到男人正神色温和的坐在床边给苏夏烫伤的手和脸涂药膏,她立即跪下。
“太傅,方才院中大火,小姐因吸入大量火烟晕了过去,还因此被火灼伤了脸,大夫说要玉肌膏才可以修复,求您将玉肌膏赐给我家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