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手里拎着一个饭盒,应该是要去看唐语桐。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就想走。
他快步冲过来,抓住我的手,上下扫了我一眼。
“知语,你怎么了?你怎么穿着病号服,脸色还这么难看?”
我无力的抽出自己的胳膊,轻飘飘道:“没什么,流产而已,已经没事了。”
裴朔震惊的看着我,“那通电话是真的,你真的流产了?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勾起惨白的唇,笑了笑,“以为是我争风吃醋的手段?没有,裴朔,我没那么**。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在我电话里的备注改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打电话烦你了。”
“知语。”
裴朔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我不知道。但是你昨天真的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语桐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你给我点时间,等她好了,我就跟她彻底断了。我可以发誓,我从没想过跟你离婚,我最爱的人始终只有你。”
“至于语桐,我承认我对她动过心,可仅仅是动心。因为她太像年轻时候的你,遇到点小事就找我,我忍不住想要帮她......但是我只是喜欢,并不爱她,你明白吗?”
“我明白。”
我推开他,问他要手机。
“我能不能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
裴朔有些迟疑,却还是把手机放在了我的掌心,“那你答应我,不可以乱想。”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陪你去北海道,我记得你已经定好机票了。不管是哪天,我都会抽出时间陪你。至于孩子,还会有的。”
“不急,先把手机给我。”
他不知道,机票就在今晚。
他更不会知道,我早就决定一个人去了。
我拿到了他的手机,说晚点给他。
出于愧疚,他没有拒绝。
只是有些困惑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我不哭。
若是以前,说这些话时,会哭个不停。
可现在,好像真的已经麻木了,我竟然不会哭了。
挺好的,我很满意现在的自己。
我回到病房,开始截图他们的聊天记录。
最后截了整整五十页。
他们几乎每天都在聊天,聊天的内容不算暧昧,却也不清白。
他们之间还有许多转账记录,**节,20,过年......裴朔都会给她转账。
他的消费记录,也有许多东西是买给唐语桐的。
甚至唐语桐租的房子,也是裴朔每个月在付钱。
我还在他的手机里找到了一些照片,虽然在最近删除里,可我还是最翻了出来。
是他跟唐语桐的合照,很多张,每一张都很暧昧。
我一一传到我手机里,打包好发送给了我的私人律师。
这些是裴朔**的证据,麻烦你,帮我**离婚,越快越好。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换好衣服离开了医院。
回到那个跟裴朔生活了五年的家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扔掉了这个家里,所有我买的东西。
烧掉了我跟裴朔这十五年来的所有照片。
从上午十点,收拾到了晚上五点。
我将手腕上象征我们爱情的手链跟婚戒放在了桌上。
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家。
离开时,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门边还挂着我们当初一起挑的风铃,风吹过,响起清脆的声音。
“知语,以后我每次回来,都会拨动这个风铃,你就知道是我回来了!”
那天起,我每天都在期待这个风铃响。
可后来,这个风铃,好像再也没响过了。
我也不会再等一个早已精神**的男人回家了。
我抬手将风铃摘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然后弯腰上了路边的出租车,“师傅,麻烦你,去机场。”
“好嘞,小姐坐稳了!”
车子出发时,我的手机不断震动。
裴朔打了电话过来,一个接一个。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点了拒绝。
再将他拉黑,删除。
裴朔,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再烦你了。
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