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晚上我几乎无法入睡。
膝盖的旧伤处隐隐作痛。
我咬着牙没有出声。
第二天训练照常开始。
我们背着东西登山和爬冰壁还有拉练。
我吐过,也摔倒过,甚至有一次险些从雪山上摔落。
但我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我能感觉到自己一点点恢复到曾经巅峰的状态。
休息的时候队友刷着手机,突然惊呼一声。
“我去!这两人怎么也来了!”
队友把手机递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界面。
沈屹舟和乔曦柔穿着冲锋衣对着镜头,定位在我们这座雪山。
直播标题是:英雄永不落幕,我们在世界屋脊传递爱心。
沈屹舟对着镜头说,自己是如何克服压力,不改初心来给孩子送物资。
乔曦柔在一旁适时的递上热水,擦去沈屹舟额头的汗。
真是温柔又贤惠。
沈屹舟和乔曦柔想挽回声誉。
但也真是阴魂不散!
我把手机还给队友。
“别让这些人影响心情。”
几天后我们在野外拉练时发生了意外。
我们走了一条没开发的路线。
在一处背风的缓坡时我们听到了呼救声。
走过去发现是一个浅坑,大概两米深。
乔曦柔坐在坑底发抖。
沈屹舟在坑边想用登山杖把乔曦柔拉上来。
看到我们,沈屹舟的眼睛瞬间亮了,扔掉登山杖,冲过来拉住我往那边走,命令道,
“楚禾!太好了!快,快帮我把曦柔弄上来!”
沈屹舟语气很急。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坑底那个妆容精致的乔曦柔。
所谓的公益,就是跑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摆拍?
我抽出手臂甩开沈屹舟的手冷笑道,
“救援队第一条准则就是,不救不听劝阻一意孤行的人!”
我的话让沈屹舟愣在原地。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坑里的乔曦柔听到我的话,立刻抬起头,满脸泪痕的冲我喊。
“楚禾!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我们只是迷路了,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她把自己的愚蠢行为,轻描淡写的说成迷路。
沈屹舟也反应过来,他指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楚禾!你别太过分!你还是不是人?”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我是不是人,轮不到你来评判。”
我转向身后的队友。
“我们走。”
教练张毅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坑里的两人,对沈屹舟说。
“年轻人,雪山不是你们**的舞台。”
“这里手机有信号,自己打救援电话吧。”
说完,他便带着我们整个队伍,绕过他们,继续前进。
身后传来乔曦柔更大声的哭骂,和沈屹舟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无动于衷。
晚上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
我们吃着热饭,听着当地向导说起白天那件事的后续。
沈屹舟最终还是打了救援电话。
但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偏僻,加上天色已晚,救援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乔曦柔从那个两米深的坑里弄上来。
两人都被冻得够呛,听说下山后就直奔医务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