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夏夏,你在京城待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回来?”
“妈……”
“夏夏,你要懂事一点。”
母亲打断我的话,叹了口气,“当初林念带你去京城打拼,现在人家混得那么好,怎么就你还在原地踏步?”
“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我和**就盼着你出人头地呢。”
我把一肚子的委屈都打碎咽了回去。
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家从来不是我的避风港,这是我从小就认清的事实。
我妈是小县城里传统的家庭主妇,会为了柴米油盐和商铺老板计较那几块钱的差价。
而我爸是修车厂苦力的工人,老实了一辈子。
遇见林念后,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卑。
她和我们那的人不一样。
我看不懂她穿的那些衣服牌子,饰品logo。
可我能闻见她身上的淡雅的香水味。
能看见她光泽柔顺的长发。
她买东西从不会看打不打折,只随心意。
林念和我说,她是因为犯了错,才被家里赶来这里上学反省。
她对我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分我一半。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却待彼此亲如姐妹。
高考结束,我和她一起填报了京城的大学。
后来,我在京城遇见了裴骁。
和他从相识到相爱。
尽管我们生活过得拮据清贫,但我觉得无比幸福。
我有爱人,有挚友,生活充满希望。
可现在,生命中最爱的两个人,却化为最锋利的刀刃,把我刺了个遍体鳞伤。
我整理好情绪走出洗手间。
途经走廊,贵宾休息室的门虚掩着。
交谈声顺着门缝清晰地落进我耳里。
林念娇嗔:“阿骁,我们婚纱照都拍完了,干脆顺便去把证领了好不好?”
裴骁抬手替她拂开额前凌乱的碎发。
“念念,你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我可以给你。”
“但我当初答应过安夏,会娶她。”
听到我的名字,林念的声音低了几分。
“裴骁,要是我们早一点认识该多好。”
“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才最适合在一起。”
“你陪安夏演了六年的穷小子戏码,难道还没演够吗?”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裴骁语气冷了几分:“念念,我们背着安夏在一起,本就亏欠她。”
“我把金钱和偏爱都给了你,总不能什么都不留给她。”
“算了。”林念淡淡开口:“就当是可怜她的补偿吧。”
“不过安夏也真是死脑筋,被骗了整整六年都浑然不觉,还傻乎乎陪着你挤在破出租屋里。”
紧接着,我听见裴骁轻笑出声。
“这就是我喜欢她的地方啊。”
“干净单纯,又那么好骗。”
我站在门外,浑身血液仿佛冻结。
尖锐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皮肉里。
剧痛传来,却抵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苦涩。
原来六年的同甘共苦。
于裴骁而言,不过是一场随手玩弄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