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了许多，青青穿了件水红小袄紧紧跟在他身后。
昔日那个要替她遮风挡雨的凌大哥，如今拘谨地缩在角落里。
我还未入席就被他拦在廊下，他红着眼站在我面前说道。
“婉婉，我有话跟你说。”
“我已经提醒过你，要叫王妃。”
他顿了顿，低头说道。
“王妃，从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你打我骂我都行，可你不能这样赌气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搭进去。摄政王对你没有感情，他娶你不过是利用你，你别犯傻。”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锦盒，盒子已经旧了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点翠戒指。
正是我几年前在珍宝阁多看了两眼的那个。
“我攒了三年俸禄买下的，本想等到咱们大婚那日给你戴上。”
我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弯弯绕绕的翠羽嵌在银托里。
灯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然后我抬起手。
漫不经心地把袖子往上拢了拢，露出腕上那对祖母绿的镯子。
“王爷前日赏的，还有这个，这是**进贡的东珠。”
我身上每一件都比那枚点翠戒指贵重十倍百倍，凌霄的脸色从白到红，又从红到青，最后只剩下一片灰败。
“东西值钱又怎样？没有真心都是虚的。”
我忽然冷笑。
“你跟我说真心？你把我摁在地上给青青磕头的时候，你的真心在哪？你送我南下送死，却把青青藏进青绸马车的时候，你的真心又去了哪，凌霄，那些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青青忽然从柱子后头窜了出来，红着眼瞪我。
“你凭什么这样对凌大哥，你吃穿不愁，嫁了王爷威风八面，可你知道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那铺子被人砸了，到处都有人戳脊梁骨，你一个王妃，非要跟我们这样的下人过不去？”
她说着又转头拉住凌霄的衣袖，泪珠滚了满脸。
“凌大哥你看看我，你看我一眼行不行，这世上真心待你的只有我！她早就不把你放在心上了，只有我还在你身边！”
廊下安静了，凌霄的目光从我脸上挪到青青脸上。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攥住了青青的手，几乎是咬牙切齿说道。
“婉婉，你好好看着，看我跟青青以后过得多好，你早晚会后悔的。”
说这话时他的下巴绷得铁紧，我还没答话，身后忽然有人伸手揽住了我的腰。
摄政王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就这么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