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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意掀开盖子,身体却不自觉地僵住了。
里面是一束枯萎的鸢尾花,和一张纸。
是沈叙白的笔迹,用意大利语写的,落款时间是十年前。
“鸢尾凋谢的温度,是29.7度。”
“你走后,我开始讨厌夏天。”
手在那一瞬间,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沈叙白精通意大利语,所以我也在偷偷学,想着什么时候吓他一跳。
可我没想到,我学会以后。
最先看懂的,是他写给沈晚棠的情书。
原来他一直愤怒的不是夏天。
他愤怒的是留不住她,又忘不掉她。
林知微啊,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你看什么呢?”
背后忽然传来沈叙白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我没有回头,轻轻把小木盒推回原地。
“没什么。”
我站起来,转过身,盯住他的眼睛。
“我今天下午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
沈叙白,只要你说会去看。
只要你现在去看,只要你问上哪怕一句。
也许我还能说服自己,再等一个秋天。
沈叙白愣了一下,像在努力回忆。
最后也只是皱了皱眉:
“没有。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有意无意看着墙上的温度计。
现在是29.5度,他很快就能借口高温,结束这段对话。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是。”我轻轻说。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屋里的温度还在往上爬,沈叙白却没有走。
“快要到温度了。”我说,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你该休息了。”
沈叙白没再说话,在我身后重重摔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