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江清宁抱着念念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她现在必须快点给孩子去处理伤口。
“站住。”
陆司年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江清宁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抱不稳念念，她猛地转过头，对上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
“松手。我带念念去医院。她被猫挠成这样，需要打破伤风，需要清创……”
”陆司年打断她，“念念又不知道疼，晚去两个小时死不了。倒是你，这么急着走，是怕什么？怕沈墨白等急了？”
江清宁浑身一僵。
陆司年看着她骤然变白的脸，冷笑意味更重了。
他松开她的手臂满眼失望。
“怎么，我说中了？江清宁，你前脚跟我提离婚，后脚就给沈墨白发消息，你当我不知道？三年前他在婚礼上闹成那样，全国人民都看了笑话，我陆司年顶着绿**娶了你，你现在还要去找他？”
“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给他发消息？还是心里没有他？”陆司年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你要是心里没他，当年就该让他把你带走。你留下来了，我以为你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结果呢？你心里装的还是那个男人。”
江清宁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她和沈墨白之间什么都没有。
‘’当年她没有跟他走，婚后更没有联系过。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呢？他不在乎真相。他在乎的是自己有没有丢脸。
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陆司年，我再说一遍，我带念念去医院。你让开。”
“我不让呢？”
二人争吵声中，身后传来沈清漪微弱的声音：“司年……我我好难受。”
陆司年立刻回过头。
沈清漪还跪在地上，怀里抱着那只僵硬的猫，整个人都在抽噎。
“清漪。别哭了，我在呢。”
沈清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雪球是陪着我的……它是我的家人……它没了，我怎么办……”
“有我在，你还有我。”
江清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谬得可笑。
她的女儿浑身是血地靠在她怀里，她的丈夫正跪在地上安慰另一个女人。
陆司年回过头。
“江清宁，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看看清漪哭成什么样了，你的女儿还好好的，她的猫死了！你就不能道个歉？”
“我的女儿被你的猫挠成这样，你让我道歉？”
“雪球不会无缘无故伤人！”沈清漪忽然抬起头，眼眶通红，“它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人……一定是念念碰它了，念念不知道轻重弄疼了它，它才会反击的……江清宁，你的女儿没有痛觉，她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她可能把雪球捏疼了，雪球只是本能地保护自己……”
沈清漪伏在陆司年肩头。
“她害死了雪球，她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肯说……司年，雪球跟了我五年，它比我的命还重要……”
陆司年拍了拍沈清漪的背，抬头看向江清宁：“你听见了？清漪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念念需要治疗！”
“念念没有生命危险，晚一会儿也不会死。”
江清宁几乎是在嘶吼，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不疼不代表她没有受伤，她不疼可她是受伤了！她流了那么多血，你看不见吗陆司年？！你是瞎了还是心瞎了？！”
念念被妈妈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小手紧了紧，怯怯地抬头看她。
江清宁看到女儿心像被人攥碎了一样疼。
陆司年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神似乎动摇了一下。
但只有一瞬间。
紧接着身后沈清漪发出一声虚弱的**，抱着猫的手垂了下去，整个人朝旁边歪倒。
“清漪！”陆司年立刻转身，一把扶住她。
“她昏过去了！”
陆司年急切地探了探沈清漪的鼻息，松了一口气，但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抬头看向江清宁，眼神里满是责备，“你看到了？她被你气成这样，你就不能服个软？”
江清宁苦笑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她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情谊。
“这样够了吗？我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有把巧克力收好，是念念碰了那只猫，是我害死了你们的雪球。对不起。”
江清宁没有等他回应就抱着女儿，绕过陆司年和沈清漪，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