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清宁将离婚协议一张一张整理好，紧紧地护在怀中。
在场的人其中有感性的母亲此刻已经蹙起了眉，嘴唇紧抿，不忍再看江清宁单薄的身影。
江清宁独自默默地走到门口，陆司年心有所触，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紧紧抱着他手臂的沈清漪吸走了注意。
江清宁在迈出大门的那一刻转过了头，定定地看向依靠在一起的陆司年和沈清漪。
“陆司年，我不欠你什么了，从始至终，我从没有对不起过你。”
说完便转过了头，徒留一众寂静。
陆司年看清了江清宁转头时眼角的泪光，但此刻，他一心扑在沈清漪的身上，对江清宁毫无在意，甚至认为她只是在**。
......
回到医院，江清宁站在属于念念的单人病房门口，对着走廊上的玻璃中的倒影整理了一番仪态，不想让念念察觉出什么有不对的地方。
江清宁心中如明镜一般，她知道，她的念念只是不擅长表达情绪，但是她对情绪的感知力却不因此迟钝。
推开门，江清宁看着念念背对着门口的身影，放缓了语调声音轻柔。
“念念，妈妈回来了。”
念念没有对此做出反应，而是一直低垂着头。
江清宁绕开了病床，走到念念的身前，蹲下身子，一看就看清了念念手里握着的东西，她一直在盯着手里的这块玉坠。
“妈，妈......”
“哎！我在！”
江清宁听到念念的呼唤下意识就是一应，反应过来后就是一愣，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眼中蓄满泪水。
念念没有回答，而是弯腰拉起江清宁的手，把手中的玉坠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妈妈......爸爸......不要我们......我没有爸爸......”
念念说的磕磕绊绊，语序也非常混乱，但是江清宁还是一下就听懂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江清宁看着念念澄澈但毫无波澜的眼眸，没有正常孩童应有的灵动，泪水彻底决堤。
念念抬手去擦江清宁脸上的泪，张了张口，想要安慰她的妈妈，最终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江清宁懂念念心中所想，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视线落到手心的吊坠上，江清宁突然想起了当年念念被确诊无痛症，被其他小朋友欺负，陆司年如同被激怒的猛兽，狠狠给了对方孩子与家长一个教训。
随后第二天就独自出了门，去往了据说最是灵验的寺庙。
一步一叩首，一步一祈愿的求上山门。
当时他的一举一动被同样上山求愿的路人拍下发到网上，引发了一众讨论，网友纷纷称赞他是最爱孩子的父亲。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江清宁不再细想，她不想让念念再为她担心，她一定要保护好念念！
……
一连过了几天，一切都相安无事。
只是江清宁依旧有时会在网上刷到陆司年火场救猫的直播片段。
许多网友都夸赞陆司年有爱心，爱猫人士们也纷纷转发微博。
这一切都如刀子狠狠刺痛江清宁的心脏，是一遍又一遍的对她的凌迟。
……
翌日中午。
江清宁拎着一个保温壶，里面是她为念念煲的海鲜羹。
她高兴的走进病房，想要告诉念念吃完这顿饭就可以回家了的好消息。
但刚一推开病房门，就看到此刻念念呆愣愣的靠坐在病床上，一旁的看护椅子上坐着沈清漪的身影。
沈清漪做着长而尖锐的美甲戳在念念的脸上。
把那刚刚恢复结痂的伤痕再次划开，鲜血一滴一滴顺着念念**嫩的脸蛋滴在雪白的被单上，凝聚出一朵一朵鲜红的小花。
江清宁见此目眦欲裂，抬手就把拎着的保温桶扔在了沈清漪的脚边。
沈清漪被江清宁突然的暴起吓了一跳。
猛然抽回掐在念念脸上的手，可由于用力过猛，在原来伤口的旁边又新添了一道划痕。
江清宁冲上去一把推开沈清漪坐的椅子，整个人如同护崽的母鸡，张开双手挡在念念的面前。
“沈清漪！你想对念念做什么？！”
“江清宁你又发什么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正与沈清漪对峙的江清宁被从门外走进来的陆司年狠狠推了一把。
江清宁整个人朝着一旁栽了过去，脑袋重重磕在了床头柜的棱角上，鲜血**流下。
陆司年见此瞬间愣住了，眼中神色似乎有所触动，但出口的话依旧是偏袒于沈清漪的。
“都怪你推清漪！自作自受！”
“没想到认识了这么多年，才发现你竟然如此恶毒！”
鲜血流进江清宁的眼睛里，所看的世界一下蒙上了一层红雾。
江清宁定定的看着说话的陆司年。
此刻他正单膝跪在沈清漪所坐的椅子旁边温声安抚她，没有再分半点目光在自己的身上。
而坐在床上的念念被这一幕吓得彻底呆愣住，但下一秒，她的尖叫声响彻在病房里，回荡在走廊中。
许多病人都探出头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此刻空闲的医生护士们也从诊室一齐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