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0
陆诗语变本加厉。
她开始频繁地找她哥要钱。
要钱的借口也越来越离谱。
“哥，我这个月补习班要续费了，一千八。”
“哥，学校组织秋游，要交五百。”
“哥，我手机坏了，想换一个新的，三千块。”
“哥，同学都有平板电脑，我也想买一个，两千五。”
陆沉每一次都咬咬牙，给了。
他的信用卡开始透支。
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他手机里的银行APP，可用额度只剩八百块。
而离发工资还有十五天。
我没说话。
那是他的事。
但陆诗语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她哥不会拒绝她，于是越来越肆无忌惮。
有一次，她甚至当着我的面，跟她同学视频通话，故意把镜头对着我，说：“看，这就是我嫂子。我哥不在家的时候，她就给我吃这个。白粥咸菜，连个鸡蛋都没有。”
我听到她说“连个鸡蛋都没有”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早上那个鸡蛋，明明是她自己没吃，偷偷放进了书包里。
但我没拆穿她。
我只是默默把这段视频录了下来。
11
高一的第一个学期，陆沉撑得很辛苦。
我算过账。
他从九月到一月，给陆诗语的支出：生活费补贴累计一千五百块，补习费九千块，买衣服鞋子大概三千块，杂七杂八的零花钱两千块左右。
总计一万五千五百块。
平均每个月三千一。
他的工资八千，还完房贷剩五千，给我两千五做家用，自己还能剩两千五。现在每个月多出三千一的支出，他连加油都要算计着来。
有一次，我早上起来，看到他坐在客厅抽烟。
他不常抽烟的。
“怎么了？”我倒了杯水给他。
“没事。”他掐了烟，“就是有点累。”
我没说话。
他在算账。
算到最后发现，照这个速度，他的存款撑不到年底。
“老婆，”他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对小语太好了？”
“她是**妹。你对她好，应该的。”
“可是......我快撑不住了。”
我看着他，没接话。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让我帮他分担。
但我不会开口。
因为上一世，我分担了所有，最后连命都没了。
这一世，我学会了。
有些墙，得让他自己撞。
12
转折发生在一月。
陆沉的车要交保险了，四千多块。
他拿不出来。
那天晚上，他在客厅坐了很久，最后走到我面前。
“老婆，我能不能......”
“不能。”我头都没抬。
“我还没说什么事。”
“你不用说。你让我出钱的事，都不能。”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车险要交了，对吧？上个月你就念叨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就借两个月，等我缓过来......”
“老公，我不是不借给你。但咱俩AA制这么多年，你让我借钱给你交车险，合适吗？你要是实在周转不开，可以跟**说，让她帮帮你。毕竟你花在她女儿身上的钱，她也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