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随眼神满是心疼。
许棠音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
“对不起，我不该叫你们来的。”
罗峥冷笑了一声。
“找我来吃饭，不就是想气他吗？”
“摸不让摸，碰不让碰的装什么纯。”
“你再说一句试试。”
靳随的眼神，陌生得让我心惊。
许棠音赶紧拉住他。
“别打了，靳随，别为了我这样。”
这句话像一根线，轻轻一扯，就把靳随所有情绪都拉回了她身上。
他低头看她，声音哑得厉害。
“你也知道我是为了你才这样？”
靳随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他看着她，眼眶发红。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说我们太熟了，谈恋爱别扭，要分手。”
“我答应了。”
“后来我单身，你又说是自己耽误了我，让我开始新生活。”
“我也照你说的做了，追求岑微和她在一起。”
我站在门口，浑身的血像是在一点点冷下去。
“现在你找这么一个人来，故意在我面前让他碰你，让他说那些话。”
“许棠音，是不是气死我了你才满意？”
许棠音眼泪掉得更凶。
“我没有。”
“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靳随把她重新按进怀里，声音低下来。
“你怎么这么蠢？”
我站在那里，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原来我不是靳随主动选择的爱人。
我只是他听从许棠音建议后，给自己安排的一段正常恋爱。
难怪他和我在一起三年，总是克制的，冷静的。
那些失控，不顾体面的在意，从来都不是给我的。
我没有再听下去。
走出餐厅，夜风迎面吹来，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手机弹出帖子的最新评论：
“楼主，还在吗？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流从眼前一辆辆驶过。
过了很久，我慢慢打字。
“谢谢大家。”
“看清楚了。”
“准备分手。”
发送成功后，我关掉手机，打车回了家。
客厅里还维持着昨晚的样子。
沙发上的毯子乱成一团，冰箱里放着那个没拆封的小蛋糕。
我拖出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证件、电脑和几本常看的书一件件放进去。
三年的东西，原来收拾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最后，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给主管发了辞职信。
邮件发送出去的瞬间，我忽然松了一口气。
像是终于把某根勒在喉咙上的线剪断了。
我和靳随在同一家公司。
从前我总觉得这样很好。
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规划未来。
今天我才知道，自己其实从未在靳随的未来规划里。
半小时后，靳随终于发现我不见了。
他的消息弹出来。
“你去哪了？”
“你听到我在包厢说的话了对吗？”
“别闹了，先回来。”
“刚才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点开他的头像，删除，拉黑。
然后叫了车，在路上买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机票。
另一边，靳随把许棠音送回家后，见我迟迟没有回复消息，他拨通我的电话。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他皱着眉点开聊天框，打下一句：
“你到底在哪里？”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